“不疼了。”
“那还画不画画了?”
男孩摇了摇头,不说话。
女人站在旁边,眼眶红了。
林念苏站起来,开了几张化验单,都是常规检查。
女人带着男孩走了。
他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儿,手机响了,郑处发来消息。
“她说了什么?”
“她带儿子来复查。一切正常。”
“好。继续。”
第三天,女人又来了,这次没带男孩,自己一个人来的。
她坐在诊室里,脸色很差。
“医生,我回去上班了。那个姓刘的被抓了,保安部换了一批人。新来的经理姓马,说是从总公司调来的。他找我们开会,说会所最近在搞升级改造,让我们注意卫生。”
林念苏在病历本上记下来。“还有呢?”
“我打扫卫生的时候,看见二楼有几个房间在装修。工人说是改成健身房。但我在垃圾堆里看见了手术器械的包装袋。一次性的那种,跟我在医院见过的一样。”
林念苏的手停了一下。“什么包装袋?”
“我也不懂。上面写着字,英文的。我偷偷拿了一个,藏起来了。”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一个小纸片,揉皱了,但能看出来是手术器械的包装标签。上面写着“单孔腹腔镜穿刺器”,英文,还有一串批号。他接过来,看了看,装进口袋。
“王姐,这个我留下。您回去注意安全,别让人发现。”
女人点了点头,走了。
林念苏坐在诊室里,把那个标签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郑处。
过了几分钟,郑处回了。
“这是进口器械,用于微创手术。国内只有少数几家三甲医院在用。我们会查批号。”
林念苏把标签装进信封,放进抽屉里。抽屉里有五本病历了。他锁上抽屉,把钥匙装进口袋。
第四天,女人没来。第五天也没来。
第五天,林念苏给她打电话,没人接,他打给郑处。
“王姐联系不上了。”
“我知道。”郑处的声音很沉,“她昨天上班的时候,被人带走了。监控拍到两个人把她架上一辆黑色面包车。车牌是假的。”
林念苏的血一下子涌上脑门。“一一呢?”
“一一在安全地方。她出事之前,把孩子托给了邻居。我们的人已经把孩子接走了。”
“她怎么会出事?你们不是派人保护她吗?”
“保护她的人被打晕了。两个人,手法很专业。”郑处停了一下,“林医生,这个案子,比我们想的要大。他们动手了。”
林念苏握着手机,手在抖。
“她在哪儿?”
“还在找。定位信号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城东开发区,金鼎会所附近。然后就没了。”
挂了电话,林念苏坐在诊室里,点了一根烟。
抽了两口,掐了。
手机亮了,又是一条陌生短信:
“林医生,那个保洁阿姨被请去喝茶了,你猜,她会交代些什么事呢?”
林念苏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件事很大,很深。
他坐下来,翻开病历本,在空白页上写了一行字:
患儿母亲失联,疑似被绑架。
然后把病历本放进抽屉,锁上。
晚上,他回到家,一个人坐在沙发上。
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
手机亮了,是顾清岚的号码,他猛地接起来。
“清岚?”
“念苏。”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人听见,“我没事。那天信号不好,突然断了。我现在在安全的地方。”
他靠在沙发上,闭着眼,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你发那个‘走’字,什么意思?”
“那个姓刘的带了一个女孩进来。我看见了。就是一一画的那个。我想跟上去,被他发现了。他问我干什么,我说去洗手间。他不信,跟着我。我发了那个字,然后把定位器扔在洗手间的垃圾桶里。他搜了我的身,没搜到东西。”
“你现在在哪儿?”
“在接应小组的驻地。他们把我接出来了。”她停了一下,“念苏,我找到那个名单了。那些孩子的名字、照片、从哪里来的、被送到哪里去。还有客户的记录。那些客户,有中国人,有外国人。有几个人的身份,你猜是谁?”
“谁?”
“你不认识。但你爸认识。是他在江东时的老同事。”
林念苏的脑子嗡嗡的。
“清岚,你把这些交给郑处的人,什么都别留。”
“已经交了。念苏,那个保洁阿姨,你们找到了吗?”
“还没有。郑处他们的人在找。”
“她跟我说过,她在会所里见过一个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