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岚说:“怎么了?你声音不对。”
林念苏把江哥的事说了。
顾清岚沉默了好几秒,然后骂了一句:“畜生。”
“所以,赵国强不能让他跑了。”
“我知道。香港那边酒店的消息,今天下午应该能到。”
挂了电话,林念苏去银行办了转账。三
百万,从陆燕的账户转到国库指定的账户。
办完出来,他站在银行门口,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
下午两点,顾清岚的电话来了。
“念苏,酒店监控调到了。赵国强确实住过那家酒店,但只住了一晚。第二天就走了。”
“去哪儿了?”
“不知道。退房之后就没消息了。但我查到他退房那天,有人在同一家酒店开了一间房,跟他住同一层。那个人,你猜是谁?”
林念苏说:“张强。”
顾清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他们俩一直有联系。”
顾清岚说:“不只是张强。还有一个。”
林念苏心跳漏了一拍:“谁?”
“史密斯。”
林念苏脑子嗡了一下。
史密斯。那个外资器械商的亚太区cEo。
那个被父亲当面拒绝的人,他也在香港,同一家酒店,同一层。
“念苏,你还在吗?”
“在。”林念苏的声音有点哑,“清岚,你把这些东西整理好,发给国安。”
“已经发了。”
挂了电话,林念苏站在银行门口,看着天。
他想起那条短信:“你会后悔的。”
下午四点,他回到医院。
刚进住院部大门,就看见几个穿制服的人站在电梯口。
他的心提了起来。
电梯门开了,那几个人走进去,他也跟着进去,他们按了妇产科的楼层。
到了妇产科,那几个人直奔陆燕的病房。
林念苏跟过去,看见他们推门进去,门没关。
“陆燕同志,我们是省纪委的。有件事需要跟你核实一下。”
陆燕靠在床头,脸色很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
“你们问吧。”
为首的那个人说:“你丈夫赵国强涉嫌受贿、洗钱,目前下落不明。你账户里的三百万赃款,是否已经上交?”
陆燕说:“交了。今天下午,我师弟帮我办的。”
那个人点点头,在本子上记了几笔,又问:“你交给组织的那个U盘,里面的内容,都是你整理的吗?”
“是。”
“有没有人胁迫你?”
“没有。”
那个人合上本子,看着她:“陆燕同志,感谢你的配合。关于你的问题,组织会按程序处理。目前你需要做的,是好好养病。等身体恢复了,再配合我们做进一步调查。”
陆燕点点头,眼泪流下来了。
那几个人走了,经过林念苏身边的时候,为首的那个人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就是林念苏?”
林念苏说:“是。”
那个人点点头:“你做的那些事,我们都知道了。谢谢你。”
林念苏愣住了,那个人已经走了。
他推门进病房,陆燕靠在床头,看见他赶紧问:“念苏,你说,我还能回去上班吗?”
林念苏在她床边坐下:“师姐,你先养好身体。其他的,以后再说。”
陆燕摇摇头:“回不去了。我知道。”
她看着窗外,继续说:“念苏,你知道吗,我一点都不后悔。搞那个集中采购,把药价降下来,让老百姓吃得起药。我不后悔。就算再来一次,我还是会干。”
林念苏握住她的手:“师姐,我知道。”
她转过头,看着他,眼泪又流下来了:“就是对不起孩子。她还那么小,以后怎么办?”
林念苏说:“师姐,孩子的事,你放心。有我呢。”
陆燕看着他,笑了。那笑容很真。
“念苏,你长大了。”
林念苏鼻子一酸,没说话。
从病房出来,天已经黑了。
他站在走廊里,点了一根烟。
抽了两口,手机响了,顾清岚打来电话。
“念苏,赵国强找到了。”
林念苏手一抖,烟掉在地上。
“在哪儿?”
“死了。”
林念苏脑子嗡了一下。
顾清岚说:“香港警方今天下午在维多利亚港发现一具浮尸。经过dNA比对,确认是赵国强。死因是溺亡。但他身上有伤,不像是意外。”
林念苏握着手机,继续问。
“张强呢?”
“失踪了。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