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念苏端着一杯咖啡站在角落,看着各国代表互相交谈。有人用法语激烈争论,有人用英语交换名片,还有人站在窗边拍照。
一个穿白大褂的非洲男人走过来,胸前别着肯尼亚的国旗徽章。
“你是林念苏医生?”他问。
林念苏点点头。
“我叫约瑟夫,内罗毕的儿科医生。”他伸出手,“我看过你在肝炎暴发中做的那些工作。我想请教你,预警平台是怎么建立的?”
林念苏简单解释了一遍。
约瑟夫听完,眼睛亮起来:“这个模式能不能移植到非洲?我们那边,很多孩子死于不明原因的肝炎,但没人知道为什么。”
林念苏想了想:“技术上可以,但需要数据,需要监测设备,需要人力。如果肯尼亚政府愿意,我们可以通过世卫组织协调。”
约瑟夫点点头,掏出手机加了微信。
刚加完,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林医生,林副总请您过去一趟,在二楼贵宾室。”
林念苏跟着他上楼。
贵宾室的门开着,里面坐着几个人,父亲,世卫组织总干事,还有几个穿西装的外国人。
林杰看到他进来,招招手。
“念苏,过来。”
他走过去。
林杰对总干事说:“这就是我儿子,林念苏。那个预警平台,他是最早的推动者之一。”
总干事笑着伸出手:“年轻人,你父亲刚才在会上提到你,说你又救了一个孩子。”
林念苏握住他的手:“我只是做医生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总干事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听起来简单,但能做到的人不多。”
旁边一个金发女人开口了:“林医生,我是世卫组织儿童健康部的。你那个预警平台的模式,我们很感兴趣。如果方便,能不能给我们一份详细的方案?”
林念苏看向父亲。
林杰点点头。
“可以。”林念苏说,“我回去整理一下,发给你们。”
又聊了几句,林杰的秘书走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林杰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
他站起来,和总干事握手告别,然后带着林念苏往外走。
走廊里,林杰的脚步很快。
“爸,怎么了?”
林杰没说话,一直走到一个僻静的角落,才停下来。
“国内刚来电话。”他小声说,“你妈那个预警平台,今天早上发现一个新线索,不是污染,是教育。”
林念苏愣了一下:“教育?”
“有个中学,采购了一批智能学习椅,说是保护脊柱,每把五千八。但有人举报,那些椅子是劣质产品,甲醛严重超标。已经有十几个孩子出现呼吸道症状,三个住院的。”
林念苏脑子里飞快转着。
“和肝炎有关?”
“不相关,但性质一样。”林杰说,“都是打着为了孩子的旗号,赚黑心钱。而且,那个中学的校长,背景很深。省里查了三天,查不下去。”
他盯着林念苏。
“我明天回国。你这边,发言完就回来。”
林念苏点头。
林杰转身要走,又停下来。
“念苏,你今天在台下,我看到了。”
林念苏等着他往下说。
林杰沉默了两秒,然后伸出手,拍了拍他肩膀。
“眼神对了。”
他转身走了。
林念苏站在原地,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窗外,日内瓦湖的夕阳把水面染成金色。
他站在那儿,很久没动。
手机响了,医院打来电话。
“林医生,您什么时候回来?那个甲醛超标的孩子,病情有点反复,李主任让问您。”
林念苏看了一眼手,—日内瓦时间下午五点,北京时间凌晨十二点。
“明天最早的航班。”他说,“让李主任先处理,我落地直接去医院。”
挂了电话,他抬起头。
夕阳已经沉下去一半,湖面上的金色变成了暗红。
他想起父亲那句话,“眼神对了。”
什么意思?
他转过身,往会议厅走。
走廊里,那个巴西女医生正和人聊天,看到他,挥了挥手。
他走过去。
“晚上有个青年医生交流酒会,你来吗?”
林念苏想了想,点点头。
“来。”
酒会在万国宫旁边的酒店举行,几十个年轻医生聚在一起,端着酒杯聊天。
林念苏站在角落,和那个肯尼亚医生约瑟夫聊着非洲的儿科困境。
手机突然震了。
他掏出来一看,是母亲发来的信息。
“念苏,我刚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