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病,也想让我爸妈不用为我的生活担心。
三千二百块,在北京真的活不下去。
我们园里很多年轻老师,下班后去兼职,送外卖、做代驾、当服务员。
白天带孩子,晚上打工,第二天还要精神饱满地面对孩子。
她们能坚持多久?
我说这些,不是诉苦。
我只是想说,我们这些幼师,要的不多。
我们只是希望,我们的付出能被看见,我们的价值能被承认。
哪怕只是多五百块钱,也能让我给孩子多报一个兴趣班,给婆婆多买一盒药。
拜托您了。”
信纸的最后,有几滴水渍晕开了字迹。
不知道是写信人的眼泪,还是别的什么。
林杰把信纸轻轻折好,放回信封。
“长明。”
“在。”
“把这封信复印一份,明天上午的院常务会议,我要念给所有人听。”
“这……”
“就照我说的做。”林杰站起来,“另外,通知办公厅,调整明天常务会议的议题顺序。幼师待遇问题,放到第一个讨论。”
窗外,秋雨还在下。
雨点敲打着玻璃,仿佛在叩问着什么。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那间熟悉的包厢里,几个人又聚在了一起。
“林杰要动幼师的工资,这是要捅马蜂窝啊。”头发花白的老人说。
“何止马蜂窝。”中年人摇头,“全国三百万幼师,如果都按在编教师的待遇走,每年增加财政支出上千亿。这笔钱从哪出?还不是要从别的项目里挤?”
“挤就挤吧。”第三个人冷笑,“挤到谁头上,谁就会跳起来。咱们等着看戏就行。”
老人端起茶杯:“不过话说回来,幼师工资确实太低了。我孙女幼儿园的老师,一个月四千多,还不如我家保姆。”
“所以林杰这招狠啊。”中年人说,“他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谁反对谁就是不顾民生。咱们要是硬拦,反而落人口实。”
“那就别拦。”老人放下茶杯,“不仅不拦,还要支持,大力支持。但要提一个条件:幼师涨工资可以,但幼儿园收费标准也要相应提高。把矛盾转嫁到家长头上。”
“家长闹起来怎么办?”
“家长闹,也是闹政府,闹不到我们头上。”老人说,“再说了,能上得起幼儿园的家庭,多少有点积蓄。多花几百块钱,咬咬牙也就过去了。”
包厢里烟雾缭绕。
一场围绕幼师待遇的博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