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接过来看。
报告很简洁:公安干警依法劝离堵塞校门的人员,对拒不离开的七人带离现场。学校秩序已恢复,教学正常进行。对组织策划罢工的三名牵头人员,已依法采取刑事强制措施。
“现场有冲突吗?”林杰问。
“有推搡,但没发生激烈冲突。”许长明说,“不过……有件事很奇怪。”
“什么事?”
“罢工的行政人员里,有好几个不是东江大学的职工。”许长明说,“公安核实身份时发现,他们是东江市其他单位的,有人社局的,有教育局的,甚至还有两个是企业的。他们混在人群里,带头喊口号,煽动情绪。”
林杰眼神一冷:“查清楚是谁派去的吗?”
“正在查。但这些人嘴巴很紧,问什么都不说。”许长明压低声音,“林书记,我怀疑……这次罢工,可能不是自发的,是有组织的。目的就是制造事端,给改革施加压力。”
林杰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你怀疑是谁?”
“不好说。”许长明摇头,“但有一点,东江大学的代理校长,今天一天都没露面。他本该在京开会,可下午分组讨论他没参加,晚上也没回酒店。手机关机,联系不上。”
失踪了?
林杰停下脚步。
一个大学的代理校长,在改革的关键时刻突然失踪,这太反常了。
“找。”林杰说,“让省教育厅、公安厅一起找。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话音刚落,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很轻,但很急促。
许长明打开门,外面站着一个年轻人,三十岁左右,穿着普通的夹克,神色紧张。
“林书记,我能跟您单独说几句吗?”年轻人看了看许长明。
林杰示意许长明先出去。
门关上后,年轻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工作证:“林书记,我是东江大学校长办公室的秘书,我姓张。王校长住院前,交代我一件事,如果学校出现异常情况,如果代理校长有不正常举动,就让我直接来找您。”
他把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是代理校长最近一个月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还有……他和某些人的见面照片。”
林杰拿起U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王校长对我有恩。”年轻人眼睛红了,“他累倒那天,是我送他去的医院。路上他一直说,学校必须改革,不改革就完了。他还说,如果有人阻挠改革,不管是谁,都要揭露出来。”
他顿了顿:“林书记,代理校长不是失踪。他是被人接走的。今天下午,有一辆黑色轿车把他从酒店接走了。我查了车牌,是……东江省省直机关的车。”
林杰盯着U盘,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