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没回。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继续看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
晚上九点,他离开办公室回家。
车刚出办公区,司机老陈就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林书记,后面有辆车,跟了咱们两条街了。”
林杰没回头:“什么车?”
“黑色奥迪,没挂牌照。”
“甩掉它。”
“是。”
老陈一脚油门,车子拐进小巷,几个转弯,把那辆奥迪甩开了。
回到家,苏琳还没睡,在客厅等他。
“吃饭了吗?”她问。
“吃了。”林杰脱下外套,“儿子今天来电话了。”
“我听说了,论文被拒的事。”苏琳叹了口气,“这孩子,从小就倔。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倔点好。”林杰在沙发上坐下,“不倔,干不成事。”
正说着,家里的座机响了。
这么晚,谁会打家里电话?
苏琳接起来:“喂?……哦,您好……他在,您稍等。”
她捂住话筒,对林杰说:“是王振国。”
林杰接过电话:“王主任,这么晚有事?”
电话那头,王振国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林书记,今天会上我态度不好,向你道歉。”
“王主任言重了。”
“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王振国顿了顿,“周永春那个案子,牵扯的人可能比你想的要多。有些人,你动不起。”
“王主任指的是谁?”
“我不便说。”王振国说,“但我可以告诉你,如果真查下去,可能会影响明年的某个重要会议的人事安排。这个责任,你我都担不起。”
林杰握着电话,没说话。
王振国继续说:“林书记,你还年轻,前途无量。没必要为了一两个腐败分子,把自己的路走绝了。适可而止,对大家都好。”
“王主任,”林杰缓缓开口,“我有个问题想请教您。”
“你说。”
“如果您家里进了贼,偷了您的东西。您是选择报警抓贼,还是因为贼有背景,抓了影响不好,就睁只眼闭只眼?”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然后,传来王振国冰冷的声音:
“林杰,我好心提醒你,你别不识抬举。这个案子,你最好到此为止。否则……后果自负。”
电话挂了。
忙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刺耳。
苏琳担心地看着他:“老林,王振国说什么了?”
林杰放下电话,笑了笑:“他说,让我到此为止。”
“那你怎么想?”
“我想……”林杰站起来,走到阳台上,看着夜色说,“我想起毛主席说过的一句话,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看起来可怕,捅破了,也就是一层纸。”
他转过身,对苏琳说:
“这个案子,不但不会到此为止,还要往深里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给这些腐败分子撑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