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理,没必要闹到纪委。”
“内部处理?”林杰笑了,“刘部长,一个入学资格卖二十万,这是刑事犯罪。内部怎么处理?批评教育?写个检查?”
刘部长不说话了。
林杰站起来:“刘部长,我知道你跟张建国有亲戚关系。但我想问你,他干的那些事,你知道不知道?”
“我……”
“如果你知道,却不管,那是失职。如果你不知道,那说明你被蒙蔽了。”林杰看着他,“不管哪种,你都有责任。”
刘部长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林书记,你这是要把我也拉下水?”
“我没想拉谁下水。”林杰说,“我只是依法办事。谁违法,就查谁。谁犯罪,就抓谁。不管他是谁,不管他有什么背景。”
刘部长盯着林杰看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
“林杰,你这样做,会得罪很多人。”
“我已经得罪了。”林杰说,“从我想让每个孩子有干净厕所开始,就得罪了。从我要查学区房开始,就得罪了。从我今天抓张建国开始,更得罪了。但我不怕。”
刘部长摇摇头,转身要走。
“等等。”林杰叫住他。
刘部长回过头。
“刘部长,你是管教育的。”林杰说,“教育的初心是什么?是教书育人,是给每个孩子公平的机会。你还记得吗?”
刘部长身体震了一下。
他没回答,推门出去了。
林杰坐回椅子上,感觉很累。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儿子。
“爸,我看到新闻了,实验一小摇号重来。您干的?”
“嗯。”
“爸,您真厉害。”林念苏说,“不过您要小心,那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林杰说,“你那边怎么样?”
“冲突结束了,我们又回到医疗点了。今天救了一个孕妇,母子平安。”
“好。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林杰看着窗外。
天色渐暗,城市的灯火次第亮起。
他知道,今天只是开始。
张建国倒了,但摇号系统背后的利益网还在。
那些靠这个发财的人,不会轻易放弃。
他们会反扑,会用各种手段。
但林杰已经准备好了。
他要做的,不仅仅是抓几个人。
他要改变的,是整个系统。
桌上的红色电话又响了。
林杰接起来。
“林书记,我是孙主任。”纪委孙主任的声音传来,“张建国交代了。”
“交代了什么?”
“他承认,这些年一共操作了一百二十多个入学名额,涉及金额两千四百多万。其中,有三十多个名额,是帮刘部长安排的。”
林杰心里一沉:“刘部长?”
“对。”孙主任说,“刘部长的亲戚、朋友、老领导的孙子孙女……都通过张建国进了好学校。每个名额,刘部长抽五万。”
“有证据吗?”
“有转账记录,还有录音。”孙主任顿了顿,“林书记,这事……您看怎么处理?”
林杰握着电话,手指关节发白。
他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将是一场更艰难的战斗。
“依法处理。”他说,“不管涉及到谁。”
“那刘部长那边……”
“我亲自去谈。”
挂了电话,林杰坐在黑暗里,很久没动。
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但他的心却一点点往下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这场关于教育公平的战争,已经不再是简单的政策之争。
而是生死之战。
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
“林书记,动张建国可以,动刘部长,你会后悔的。”
林杰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三秒,然后回复:
“我林杰做事,只问对错,不问后果。”
发完信息,他关掉手机,拿起外套,走出办公室。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知道,前面是万丈深渊。
但他必须往前走。
因为身后,是千万个孩子的未来。
电梯门开了。林杰走进去,按下一楼。
电梯下行时,他对着光滑的电梯壁,整理了一下领带。
镜面里,他的眼神坚定,没有一丝犹豫。
电梯门开,他大步走出去。
门外,夜色如墨。
但总有光,会刺破黑暗。
林杰知道,他就是那道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