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一种答案。
五庄观之后,自己跟金吒就聚少离多。
白虎岭,宝象国,自己都为了照顾剧情,借故不在。
平顶山更是被观音抓了壮丁,在灵山理事。
那同时犯错,就只有可能是在车迟国。
虽然苏元此刻也不知道具体犯了什么错,但金吒这话问出来,本身就已经在坚硬的防备上,留下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这说话与绝仙剑气相同,所谓以无厚入有间,只要能听出弦外之音,辨明这缝隙的走向,照样能把话头引向自己需要的方向。
他顿时点点头,语气肯定:
“不仅高,而且很高。”
金吒有点意外,挑了挑眉:
“很高?”
“老苏,不兄弟我自夸,你这人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论脑子,三界之内能跟你比划两下的,屈指可数。”
“咱俩凑一块,往好了说那叫珠联璧合,英雄惜英雄,往坏了说,那也是臭味相投、狼狈为奸。”
“咱们两个这般聪明的人,犯错的概率,怎么会高?”
苏元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掐灭了手中的雪茄,站起身来,对着金吒招了招手,示意金吒走出帐篷。
“走,出去说。”
金吒看了他一眼,也不多问,跟着起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帐篷,来到外面一棵老槐树下,重新点了两根烟。
夜风微凉,吹得树冠沙沙作响。
帐篷内装睡的天蓬,不知何时已经睁开了眼,翻身坐起,随手掐了个法诀,一道隔音法阵便将树下的两人严严实实地笼罩了起来。
苏元靠在树干上,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老金,你发现没有,人有一个本能——更容易靠近与自己相像的人。”
金吒抱臂而立,没有说话,等着他往下说。
“文臣,更容易认可读过书的;武将,更容易认可斗法强的;在机关工作的,更容易提拔懂规矩的。”
“这也是为什么太白当年如此看重我,我又是如何将萧升曹宝他们团结在身边的。”
他看向金吒,目光在对方脸上停留了一瞬。
“两个太相似的人凑在一起,看似理念相投,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但实际上如果遇到事,两个人就只剩下一种经验,一种看问题的角度。”
“一句话,当经验开始重复,判断也会开始重复,那么连犯错误的地方,看待问题的死角,甚至自我安慰、说服自己的理由……也都会开始重复。”
“我们俩,”苏元顿了顿,“都太知道怎么用‘聪明’的办法,去达成‘正确’的目标了。有时候,反而会忘了去看看,那目标本身,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站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