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是一只肌理分明,骨节匀称,指甲圆润,通体泛着温润玉光的肉掌!
大小,不过与常人手掌相仿,却仿佛蕴藏着撑开混沌、拿捏日月的伟力,充塞天地,令万物失声。
勾陈上宫天皇大帝,竟是不惜真身直接降临于此,亲自出手拦截!
那只玉掌不疾不徐,朝着苏元当头按落。
掌势笼罩之下,十方皆锁,万法皆滞,真正到了避无可避、挡无可挡的绝境!
“勾陈!”
太白金星须发皆张,一直温和从容的面容上怒意勃发。
他周身清光暴涨,头顶隐现一方星图虚影,磅礴的周天星力奔涌汇聚而来,竟是要不顾一切显化星君本源法相,强行出手干预!
“太白!住手!”
一旁的紫微帝君反应更快,一只手已然按在了太白金星的胳膊上,浩瀚帝威压下他翻腾的星力。
“糊涂!”
“大劫已然开始,天机混沌,劫气弥漫如潮!”
“准圣若在此时强行插手天道既定的应劫之事,必遭天道反噬,劫气缠身!”
“轻则道基受损,修为倒退,重则直接被拖入劫中,万劫不复,化为灰灰!”
“太白,冷静!莫要为一时意气,自误万古道途!”
太白金星急道:
“帝君!那勾陈此刻所为,又算什么?这不公平!苏元已是强弩之末,此掌落下,他焉有命在?”
紫微帝君目光紧锁下方,摇头沉声道:
“勾陈执掌天庭兵戈、雷法,有卫戍天庭、整肃纲纪之责。此乃天道亲授权柄。”
“苏元大闹蟠桃盛宴,毁坏南天门重地,击伤值守仙官,连破两重大阵,抗拒缉拿……这些皆是众目睽睽之下的事实,无可辩驳。”
“勾陈以此为由,出手擒拿钦犯,维护天庭法度威严,在其权责范围之内,占住了法理二字,名正言顺!”
“你呢?你以何名义出手?是师?是友?还是同党?”
“师出无名,贸然卷入,天道反噬立至!你想就此应劫,万载苦修,亿兆功德,就此付诸东流吗?为了一时义愤,值得吗?想想天庭大局!”
太白金星浑身一震,脸上挣扎之色闪过。
看着紫微帝君沉凝的目光,又望向下方那在帝君掌下如同微尘般渺小的剑光。
最终,周身狂暴汇聚的星力缓缓散去,化为一声无力的长叹,挺拔的身形瞬间佝偻,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
下方,苏元眼见那玉掌按落,心知不可力敌,剑光陡然一折,化直冲为迂回,想要寻隙绕过这必杀的一掌。
然而,这只由帝君真身所出的手掌,其灵活与反应速度,比之前的云气巨手何止强了百倍!
五指微屈,或弹或点,或拂或抓,任凭苏元如何左冲右突,上下翻飞,拼命将速度催至极限,却始终感觉那玉掌快他一线,如同苍穹倒扣,飞不出这五指樊笼!
太白金星在云上看得面容紧绷。
紫微帝君见他如此,轻叹一声,出言宽抚:
“放心,碧游宫你不是也去了么?这小子命硬得很,背后亦有人看顾,死是死不了的。”
“就算被勾陈擒住,也能保住真灵,大不了舍了这身破烂修为,入劫重修,从头再来便是。”
“此时此刻,你万万不可冲动。所谓两权相害取其轻,保住自身,方有将来斡旋之力,留得青山在……”
话音未落,有人,动了。
一只同样凝实无比的手掌,缓缓浮现。
那是一只女子的手,食指纤细修长,肌肤莹白胜雪,指尖圆润如珠,清光绽放,对着勾陈大帝抓向苏元的玉掌,隔空,轻轻一点。
动作轻柔,仿佛只是随意拂去花瓣上的露珠。
勾陈帝君那势不可挡、笼罩天地的合拢之势,竟被这轻轻一点,硬生生阻住了刹那!
就是这电光火石、珍贵无比的刹那,苏元趁机纵剑逃脱。
“哼!”
九天之上,传来勾陈的一声闷哼。
“不知所谓!”
勾陈大帝显然怒极,虚空再次震荡,另一只同样凝实的玉掌随之显化。
双掌一左一右,如同天地磨盘,不再理会那只搅局的手,以更凌厉、更磅礴的威势,再度向苏元合拢抓来!
势要将他彻底碾碎于掌中!
那只纤纤玉手的主人似乎并未急躁出手,而是手自然下伸,指端下垂,手掌向外结了个单手印法。
当其印法结成之际,掌心豁然睁开一只慧眼,清澈慈悲,洞彻十方,不闪不避,迎向勾陈帝君的双掌。
三只手掌,于南天门外的虚空中,轰然相撞!
云海翻涌,却寂静无声,所有能量法则,都被困在那方寸之间。
“与愿印!”
“是你,观世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