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魂殿的朝会,气氛与大婚前已然不同。少了几分因联姻之争而产生的微妙张力,多了几分目标明确的锐气与效率。林枫端坐主位,苏晓并未直接参与日常政务决策,依旧专注于医药署与神魂修炼体系的构建,但其作为北地女主人的身份,已然无形中加强了林枫权力的合法性与凝聚力。
“主公,”陈文手持玉笏,率先出列,声音沉稳而有力,“大婚已毕,内外瞩目。然,西凉虽遭重创,其王庭陷落,韩天枭昏迷不醒,但境内仍有数股拥兵自重的残部,以及一些依托险峻地势、易守难攻的堡垒负隅顽抗。若不及时清剿,恐成疥癣之疾,日久滋生祸患。此外,原西凉境内,各部族混杂,民生凋敝,匪患丛生,亟需建立有效统治,将其彻底纳入我北地体系。”
林枫微微颔首,目光投向武将队列:“西凉残局,确需尽快收拾。石蛮、荆无影。”
“末将在!”两人踏前一步。
“命你二人,兵分两路,清剿西凉残余抵抗力量。石蛮,你率第一、第四军团,以雷霆之势,扫荡西凉东部平原区域负隅顽抗之城池、军镇,凡遇抵抗,坚决打击,以战促降,务必在两个月内,打通通往西凉旧都‘金城’的道路!”
“得令!”石蛮声若洪钟,眼中战意熊熊。他喜欢这种硬碰硬的战斗。
“荆无影,”林枫看向那道如同融入阴影的身影,“西凉西部多山,地势险峻,残余势力多盘踞于此,且多与当地部族勾结,熟悉地形,擅长游击。你率本部暗部精锐,并调拨三千山地步兵,潜入西部山区。你的任务,非强攻堡垒,而是斩首!锁定各股残匪首领、负隅部落头人,予以精准清除,分化瓦解,策反其内部动摇者。同时,绘制详尽的西部山区地图,标注所有潜在威胁与资源点。”
“是。”荆无影言简意赅,领命的同时,脑海中已开始筛选适合执行此次任务的暗部成员。
“陈文,”林枫转向文官之首,“西凉新附之地,百废待兴,治理为重。着你总揽西凉战后重建与安抚事宜。即刻从北地抽调精干官吏,组建‘西凉安抚使司’,随军行动。所到之处,张贴安民告示,宣布我北地律法,废除西凉苛政,丈量土地,分发部分无主之地予归附之民与有功兵士。对于愿意归顺的西凉旧吏与部族头人,可视其才能与态度,酌情录用,以示怀柔。但有阳奉阴违、暗中作乱者,严惩不贷!”
“臣,领命!”陈文躬身,眼中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他知道,这不仅仅是军事征服,更是一场政治与文化的整合,考验的是北地制度的先进性与包容性。
军事与行政的部署迅速下达,北地这辆战车再次开动起来。石蛮与荆无影如同北地伸出的两只拳头,一明一暗,一刚一柔,狠狠砸向西凉尚未完全臣服的疆域。
然而,势力的整合远不止于对新占区域的征服。北地内部,随着版图的急剧扩张和权力的重新洗牌,新的矛盾与暗流也开始悄然滋生。
最大的问题,来自于权力与利益的重新分配。
北地初创时期,核心权力层相对简单,以林枫为首,陈文总揽政务,石蛮、荆无影等掌握军权,苏晓地位超然。但随着吞并西凉大片土地,大量的官职、土地、资源需要分配。原本在北地体系中占据重要位置的寒门与军功集团,自然期望能获得更多的利益,填补西凉留下的权力真空。而新归附的西凉旧势力中,不乏有能力、有影响力的人物,他们也渴望在新的政权中找到自己的位置,保住甚至提升原有的权势。
此外,一些在北地发展过程中,凭借商业、工坊等技术或财力崛起的新兴阶层,也开始寻求政治上的话语权。
这几股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复杂的博弈局面。朝堂之上,关于西凉各地官职任免、资源调配、政策倾斜的争论,日渐增多。
这一日,关于新设立的“河西郡”(原西凉东部富庶区域)郡守人选的争论,便在英魂殿内引发了不小的风波。
陈文推荐的人选,是一位在北地新政中表现突出、精通律法与农事的寒门子弟。而几位出身原北地旧世家、如今已逐渐融入新政体系的官员,则联合推荐了一位在西凉旧吏中素有清名、且家族在河西郡颇有影响力的归顺者。双方各执一词,争论不休。
“河西郡初定,民心未附,当用熟知当地民情、能迅速稳定局面之干吏!那位西凉旧吏,在当地威望颇高,正是合适人选!”
“荒谬!新政之根本,在于破旧立新!若仍用旧吏,岂非换汤不换药?当用我北地自己培养的人才,方能彻底推行新政,根除西凉陋习!”
争论从才能、资历,隐隐牵扯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