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酒杯,和姚海生碰了一下,真诚地说:
“姚哥,我理解你的难处。不过,既然市委已经在考虑,肯定会有通盘的安排。你现在要做的,是稳住县里的局面,把该抓的工作抓起来,别出乱子;”
“还有和市委保持密切沟通,及时反映情况;对张副书记那边,该尊重的尊重,该沟通的沟通,至少面上要维持团结。至于最后谁来当这个县长,那是市委的决定,我们只能相信组织会做出最有利于桃花县发展的安排。”
姚海生听了,默然片刻,然后用力点头:“成功,你说得对!是这么个理儿。我可能是最近压力太大,有点钻牛角尖了。来,喝酒!不想这些烦心事了,今天咱哥俩就好好喝酒,叙旧!”
两人抛开工作话题,又开始回忆党校时光,聊聊家庭孩子,气氛重新变得轻松起来。
不知不觉,一瓶茅台见了底,姚海生又要开第二瓶,被王成功坚决拦住了。
但姚海生兴致很高,又开了瓶本地的好酒,两人继续畅饮。
周敏收拾完厨房出来,看到两人喝得满面红光、谈兴正浓,笑着摇摇头,给两人换了浓茶,又端来醒酒的水果,叮嘱他们少喝点,便先去休息了。
最终,两人都喝得有些高了。
王成功虽然酒量不错,但也架不住姚海生这“地主”的热情劝酒。
姚海生更是舌头都有些打结,但还拉着王成功的手,絮絮叨叨说着当年的趣事和对老同学的祝福。
看看时间已近十点,周敏再次出来,劝住了还要喝的姚海生,对王成功说:
“成功,今晚就在家里住下。客房都收拾好了,干净着呢。你们喝成这样,也不能开车。”
王成功也确实感到头晕目眩,便不再推辞:“那就麻烦嫂子了。”
“麻烦什么,自家人。” 周敏笑着,扶着踉踉跄跄的姚海生,又引着王成功来到早已准备好的客房。
王成功简单洗漱后,倒头便睡。
主卧里,周敏帮醉意朦胧的姚海生擦了脸,扶他躺下。
姚海生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成功……好兄弟……”。
周敏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却没什么睡意。
她靠在床头,侧耳听了听客房那边已经安静的动静,忍不住轻轻推了推姚海生:“海生,睡了没?”
“嗯……没呢……” 姚海生含糊应道。
“你这个同学,王成功,他看着可真年轻啊。有三十岁吗?” 周敏小声问。
姚海生努力睁开眼睛,带着醉意笑了笑:“三十?还差一截呢!人家是年轻有为,现在是正经的副处级领导,在省政府办公厅,给常务副省长当过大秘书,前途不可限量!”
“不到三十的副处长?还是省领导的秘书?”
周敏惊讶地捂住嘴,虽然白天就听丈夫提过王成功在省里工作,很受重视,但没想到这么年轻就到了这个级别:
“我的天,这也太厉害了吧!我看他说话做事,又稳重又得体,一点没有年轻人的毛躁,还这么谦虚,真是人不可貌相。”
“那当然!不然我能和他关系这么铁?”
姚海生与有荣焉,醉意都散了几分,“我跟你讲,这次他党校学习完,回去肯定还要重用!说不定就直接……”
他打了个酒嗝,没把后面“提正处”说出来,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还要升?” 周敏更吃惊了,“这么年轻,再升……那得是什么位置啊?还没结婚吧?我听着你们聊天,好像没提家里?”
“没呢,一心扑在工作上。听说是谈了个对象,具体不太清楚。” 姚海生翻了个身,面对着妻子,“怎么,你想给人做媒啊?”
周敏白了他一眼:“我倒是想!我医院里没结婚的姑娘倒是有几个,条件也都不错。可是……一跟你这同学比,我就觉得,我认识的那些女孩子,怕是……配不上人家。”
她顿了顿,很认真地说:“不是我贬低自己认识的人。你看王处长这人,年纪轻轻就在省领导身边工作,眼界、见识、能力,那能是普通女孩子能比的?他未来的前途,恐怕也不是咱们能想象的。”
“要找对象,那也得是特别优秀的女孩子,至少是能跟他有共同语言的。我们零陵这样的女孩子,凤毛麟角。”
姚海生听了点点头:“你说得对。成功这人,心气高,眼光也高。一般的女孩子,怕是入不了他的眼。这事啊,我们操心不了,顺其自然吧。”
“嗯。”
周敏应了一声,又想起什么,推了推姚海生,声音压得更低,“海生,我说真的,你这个同学,你可一定要处好了!我看他待人真诚,没架子,对你这个老同学是真心实意的。”
“这样的人,将来肯定能走得更远。你现在是县委书记,看着挺风光,可谁知道以后呢?说不定哪天,人家就走到你前面,成了你的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