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协调会?cbd地块?” 杨文涛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保持着平静,“立新也去了?”
“去了,蔡总亲自去的!” 邹来连忙点头,语气充满了不可思议,“可……可问题不是蔡总,是那个王成功!王成功他……他疯了!”
“王成功?他说什么了?” 杨文涛的声音低沉下来。
邹来咽了口唾沫:“王成功在会上,当着孔会超主任、吕春舟副市长、曾左丹局长,还有我们几个的面,直接把星城国土局报的220万方案给全盘否了!
他强调必须按工业用地标准,也就是不超过60万来谈!这还不算,他……他居然直接警告蔡总!”
“警告?怎么警告的?” 杨文涛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他说,如果湘南惠盈投资公司坚持不合理要价,影响cbd建设,省里将考虑采取多种措施,包括……包括提请上级关注、协调相关职能部门依法介入调查该地块历史问题、将公司列入失信联合惩戒名单!”
邹来几乎是复述着王成功的原话,每说一条,声音就颤抖一下,“他还暗示,那块地拿到手的过程,可能经不起查!这……这简直就是指着鼻子说蔡总那块地来路不正啊!”
“砰!” 杨文涛的手掌猛地拍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眼神中充满了难以置信。
“他王成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不知道蔡立新是谁的儿子吗?他一个小小的副处长,就敢这么说话?何勇知不知道?这……这是谁给他的胆子?”
邹来被杨文涛的突然发怒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连连点头,额上的汗又冒了出来:
“谁说不是呢,我看那王成功简直是疯了!完全不计后果,蔡总当时脸都气白了,直接摔门走了!这……彻底没法收场了!”
杨文涛胸口起伏,脸色铁青。
王成功的强硬和直接,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
而且,王成功敢如此毫无顾忌地抛出“调查历史问题”这种杀手锏,其背后意味着什么?
难道仅仅是何勇的授意?
何勇虽然强势,但面对蔡一真书记,真的敢把事情做绝到这一步?
难道还是说……有更高层面的意志?
无数个念头在杨文涛脑海中飞速旋转,一种巨大的危机感袭来。
他原以为,最多是何勇借“强省会”施压,逼蔡立新让步,最终双方各退一步,以一个略高于工业用地但远低于市场价的价格成交,面子上都过得去。
但现在看来,对方的胃口,恐怕远不止于此!
“何勇……他到底想干什么?” 杨文涛喃喃自语,像是在问邹来,又像是在问自己。
旁边的吕良民一直屏息静听,此刻也忍不住低声插话,声音里带着惊疑:
“省长,这……王成功敢这么干,难道何省长他们,是真的要对蔡公子……出手了?”
杨文涛转头看向吕良民,眼神复杂。
出手?对蔡立新出手,其目标难道仅仅是蔡立新吗?
打狗还要看主人。
这几乎是要和蔡一真书记正面碰撞的前奏!
何勇哪里来的这么大魄力?或者说,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底气?
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杨文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依旧惶恐不安的邹来说道:
“好了,情况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要再掺和,更不要对外多说什么。一切按程序……不,什么都不要做,等通知。你先回去吧。”
邹来如蒙大赦,连连点头:“是,是,省长,我明白,我明白。我这就回去,让下面的人都把嘴闭上。”
看着邹来离开办公室,杨文涛才颓然坐回椅子里,刚才强装的镇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切的焦虑。
“良民,” 杨文涛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你刚才也听到了。”
吕良民跟了杨文涛多年,是他的绝对心腹,此刻也是一脸凝重:
“省长,我看何省长他们这次,是来真的了。王成功不过是个马前卒,他敢这么说,必然是得到了何省长的明确授意,甚至……可能是来自更高层的授意。蔡公子这次,恐怕是踢到铁板了。”
“铁板?何止是铁板……” 杨文涛苦笑一声,“我现在担心的是,这块铁板,会不会砸下来,波及到我们。”
“苏省那边的程序,走到哪一步了?” 杨文涛忽然问道,语气急迫。
“考察程序基本走完了,只等正式调令。” 吕良民回答。
“本来还想再待个把月,把一些事情处理干净,也显得从容些。”
杨文涛眼神闪烁,做出了决定,“现在看来,不行了。夜长梦多。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