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没说话,但眼神里也流露出同样的疑虑。
王成功理解他们的想法,这是几代人形成的观念,不是一两句话能改变的。
他本想点到即止,毕竟这是伯父一家的积蓄,如何支配终究是他们自己的事。
但看着伯父伯母日渐苍老的面容,想到他们常年在外打工的辛苦,又想到堂哥王成龙未来可能面临的困境,他心中不忍。
小时候,伯父伯母没少疼他,堂哥有什么好吃的也总惦记着他。
王成功身体微微坐直,目光扫过伯父、伯母和堂哥,语气变得正式起来:“伯父,伯母,成龙哥,”
“这件事,你们听我一句劝。我不是在市委办公室工作吗,天天接触的都是国家的大政方针、经济发展规划。”
“我看得到的数据、听到的分析,比普通人要多一些,也深一些。”
王成功目光炯炯地看着王奔:“伯父,您想过没有?您和伯母,还有成龙哥,还能在粤省的工厂里干多少年?五年?十年?”
“到时候干不动了,回到这山里,除了那栋新房子和三亩田,还有什么?”
“山里的地,能刨出多少收入?能支撑您养老、看病吗?能帮到成龙的下一代吗?”
这番话,直接触及了王奔内心最深处的隐忧,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一时语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