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鸿的剑意,江沉舟借此得以踉跄后退数步,获得片刻宝贵的喘息之机。
但他强行运功,牵动内伤,嘴角又不可抑制地溢出一缕暗红的鲜血,显然伤上加伤。
另一边,李缓攻势凌厉,也已成功将全定尧逼退,使其无法再攻击师离。他身形一闪,与方秋鸿并肩而立,遮月断剑横于身前,警惕地注视着对手。
方秋鸿眼神冷冷地掠过略显狼狈江沉舟与面色变换不定的全定尧,手中巨阙剑再次嗡鸣抬起,剑尖稳稳指向全定尧:“全长老!武当一脉世代清誉,武林共仰,为何今日竟自甘堕落,与这等邪道枭雄同流合污,行此卑劣之事?就不怕辱没了三丰祖师的威名,寒了天下正道之心吗!”
这时,袁九月的施针已暂告一段落,她额头上已渗出密密麻麻的细汗,显是耗神极大。
但随着那几根微微颤动的金针作用,范如松剧烈颤抖的身体逐渐平和下来,脸上那不断弥漫扩张的黑气,似乎被一股柔和却异常坚韧的力量强行遏止,虽然未能逼退,但其蔓延之势已暂被扼住。
他的呼吸虽然依旧微弱不堪,却不再像方才那样气若游丝、如同随时即将熄灭的烛火,总算稳住了一丝生机。
袁九月长长舒出一口胸中浊气,用衣袖拭去额间汗水,急忙站起身来说道:“秋鸿哥哥,范掌门是好人,他是为了从江沉舟手中救我,才被这他们两人打伤的,坏的只是他们二人。”
听闻此言,方秋鸿心中顿为一松。
先前根据江沉舟留信,要他们携玉玺来武当山换人。
他最担忧便是整个武当派都已被关外势力渗透,与江沉舟彻底沦为一丘之貉。
若果真如此,以武当掌门范如松那深不可测的武功修为,若是与江沉舟这等魔头联手,方秋鸿自忖,即便己方三人合力,也绝无胜算,此行无异于自投罗网。
现下看来,范如松对此事应当是不知情的,若是与江沉舟单打独斗,方秋鸿倒有几分把握。
况且,方才一番激烈交手,他已明显感觉到江沉舟内力虽雄浑依旧,但运转间颇有滞涩之处,气息也略显虚浮,显然是有伤未愈。
这让他心中底气又添了几分。
夜色虽浓,但局势仿佛透进了一丝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