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与石屑,也吹散了激荡的劲气。
不远处宫阙的轮廓在彻底放亮的天光中清晰起来,更显肃穆。
空悲大师缓缓放下双臂,低头看着手臂上那道刺眼的红痕,又抬头看向方秋鸿,最终定格在方秋鸿那双燃烧着不屈火焰、带着血痕却依旧明亮如星辰的眼眸里 。
他的神情复杂,有着对那惊世一剑的赞叹,更有一丝……仿佛看到某种崭新力量破土而出的悸动。
良久,空悲大师长长地、深深地叹息了一声,那叹息声中,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又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感慨与一丝难以言喻的动摇。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他双手合十,声音恢复了平和,带着释然与一丝不易察觉的钦佩。
“长江后浪推前浪,浮事新人换旧人,老衲坐井观天三十年,今日方知江湖代有才人出,这一阵,输得心服口服。”
场中一片寂静。
方秋鸿咧开嘴,低头看了看手中光华未散的巨阙,又看了看皇城的方向,随后笑了笑。
“这世上的道理,原本就不该只有一种,空悲大师,晚辈得罪了。”
旭日东升,照得两人身影在地上拖得老长。
宫墙上的琉璃瓦反射着金光,几只早起的麻雀掠过大殿檐角,振翅飞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