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弟如今关系匪浅,又得李长风真人青睐,其立场,至少目前是偏向于我洛国的。
“至于其隐秘,或许涉及某些古老传承或机缘,强求反而不美。只要其不为敌所用,不妨以羁縻、合作为主,徐徐图之。”
洛天胤不置可否,转而问道:“南疆近日,有何动静?”
洛宁神色一肃:“回父皇,镇南关方向,近日兵马调动频繁,粮草物资暗中囤积,虽借口秋防演练,但其规模与频繁程度,已远超常例。”
“儿臣安插的人回报,镇南侯近月与南荒某些部族来往密切,似有不同寻常的宴请与密谈。种种迹象表明,其恐有异心。”
洛辰补充道:“而且,有蛛丝马迹显示,万灵殿的影子,可能已经渗入南疆。若镇南侯果真与万灵殿勾结,其祸恐更甚于北境蛮族。”
“蛮族所求,不过生存之地与劫掠之利;而万灵殿所图……恐在倾覆我人族主导之格局。”
池边气氛顿时凝重了几分,连池中争食的锦鲤似乎都感受到了无形的压力,安静了一些。
洛天胤将手中剩余的鱼食全部撒入池中,看着鱼群疯狂聚拢,水面翻腾。他拍了拍手,站起身,负手望向南方天际,那里云层堆积,仿佛酝酿着风雨。
“镇南侯……朕给了他富贵尊荣,许他镇守一方,他终究还是不知足。”洛天胤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杀伐之气,“与虎谋皮,自取灭亡。万灵殿?哼,一群藏头露尾之辈,也想撼动我东极根基?”
他转过身,目光先后落在洛宁与洛辰脸上,那目光如实质,带着审视与决断。
“北境新定,国力民力皆有损耗,然南疆之患,不可不除,且宜早不宜迟。”洛天胤缓缓道,“洛宁,着你协同兵部、户部,三日内拟定南征方略,详细评估所需兵力、粮草、辎重,以及可能之变数。”
“洛辰,你心思缜密,负责暗中监控洛都及各方动向,尤其是与南疆有勾连的势力,包括……朕的那些儿子们。务必确保后方稳固,消息畅通,绝不可再出现葬雪谷那般‘意外’!”
“儿臣遵旨!”洛宁与洛辰同时躬身应诺,神情凛然。他们都明白,父皇这是要准备对南疆动手了,而且决心坚定。
这既是一次军事行动,也可能是一次对朝堂内外、乃至皇子势力的一次清洗与考验。
“至于欧阳墨殇,”洛天胤最后道,眼神莫测,“传朕口谕,着他好生休养,随时待命。南疆若有事,或许……还用得上他这柄利剑。至于剑鞘是否牢固,便看你二人的手段了。”
“是!”两人心中一凛,明白这是既要利用欧阳墨殇的力量,也要加强对他的监控与制衡。
洛天胤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退下了。洛宁与洛辰再次行礼,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御花园。
池边重新恢复了宁静,只剩下秋风拂过水面的细微声响,以及池中饱食后悠然散去的锦鲤。
洛天胤独自立于池畔,望着水中自己模糊的倒影,以及倒影之上那片深邃的天空。
“多事之秋啊……”他低声自语,那声音很快便消散在风里。
洛都的天空依旧晴朗,但敏锐的人已然能嗅到,从南方吹来的风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蛮荒与血腥气的铁锈味道。
新的风暴,已在酝酿,而这座皇城之中的暗流与算计,也将随着这即将到来的变局,变得更加汹涌诡谲。
七皇子洛桑的冰冷蜕变,大皇子与三皇子的各怀机心,镇南侯的蠢蠢欲动,万灵殿的暗中布局,以及欧阳墨殇这个最大的变数……
所有的一切,都将在南疆那片未知的战场上,交织、碰撞,决定东极未来的命运走向。
池鱼不知江河险,只道方塘水暖香。
而这执掌江河的帝王,已然布下了新的钓竿与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