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那张原本甜美青涩的脸庞,此刻显得异常沉静,甚至有些冰冷,紧抿的嘴唇和微蹙的眉心,透着一股不容打扰的倔强与执着。
“师叔,我……我来看看柔儿师妹。”白子皓的声音有些低沉,目光始终未离南宫柔。
“她近日修炼太过刻苦,几乎废寝忘食,我担心她……心绪不宁,恐生差池。”他的话语中,那份关切显而易见。
经历了南荒万灵泽的并肩血战与青冥九霄云的事件,他对欧阳墨殇的观感已有复杂改观,而对南宫柔的这份心思,却似乎并未因欧阳墨殇的“离去”而减弱,反而因其伤痛而更添怜惜与守护之意。
李长风将白子皓的神情尽收眼底,心中了然,摆了摆手:“行了,你的心意师叔知道了。这里交给我吧,你先回去好生修炼,莫要耽误了自己。柔丫头这心结,旁人劝解作用有限,还需她自己想通。”
白子皓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李长风在玉悬山地位超然,且与欧阳墨殇、南宫柔关系特殊,由他出面确实更为合适。
他再次看了一眼南宫柔,对李长风拱手:“那就拜托师叔了。”说罢,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缓缓走出了栖云小筑。
待白子皓身影消失,李长风走到石桌旁坐下,自顾自地斟了杯早已凉透的灵茶,品了一口,才悠悠道:“柔丫头,白小子走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小院中央那汇聚的灵气微微一滞,随即缓缓平复。南宫柔长长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双眸。
那双原本灵动清澈的眸子里,此刻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少了往日的鲜活,多了沉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她看向李长风,起身行礼,声音轻柔却带着疏离:“李师叔,您怎么有空过来?”
“我再不过来,万一你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怎么办?”
李长风放下茶杯,神色认真了几分,“修行一途,勇猛精进是好事,但最忌讳的就是心有杂念,或者说……执念过深。柔丫头,你心里装着事,太重。”
南宫柔娇躯微微一颤,垂下了眼睑,沉默了片刻。再抬头时,那双眸子里已泛起晶莹的水光,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与压抑已久的委屈:
“李师叔,如果我说……我觉得欧阳墨殇他还活着,您相信吗?”
她看着李长风,仿佛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我不知道这是不是我的执念,是我不肯接受现实的幻想……但是,我心里总有一个声音告诉我,他那样的人,怎么会那么轻易就死掉?他答应过要回来的……可是,除了我,好像没有人信我。爷爷不让我多问,其他人也都讳莫如深……”
李长风心中微微一动。‘这丫头……竟真的有所感应?还是说,仅仅是情深所致,不愿相信?’他表面不动声色,依旧是一副淡然倾听的模样。
南宫柔继续说着,泪水终于滑落脸颊:“南荒那次是这样,现在北境又是这样……每次都是他挡在前面,每次都是他生死未卜……我不想再这样了,李师叔,我真的不想再做那个只能被保护、只能无助等待的人了!”
看着眼前泪眼婆娑、却语气倔强的少女,李长风心中叹了口气。他知道,是时候给她一些明确的讯息了,否则这心结只会越来越深。
“柔丫头,”李长风的声音放缓,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其实……欧阳墨殇他真的没死。”
简单的几个字,却如同惊雷,在南宫柔耳边炸响!她猛地睁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李长风,泪水都忘了流淌。
李长风继续道:“不仅没死,他还做下了不少大事。在青冥九霄云,他与我联手,挫败了羽皇的阴谋;在北境,我们师徒俩还有几个神秘的高手,击杀了为祸多年的北境蛮族老祖。这小子……确实很优秀,比你我想象的,可能还要更优秀一些。”
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砸在南宫柔的心湖上,激起滔天巨浪。他还活着!他真的还活着!而且还做了那么多惊天动地的事情!
巨大的喜悦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长久以来构筑的心防,让她几乎要站立不稳。
但紧随而来的,是更深的疑惑与一丝被隐瞒的委屈:“那……那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这些?爷爷知道吗?山门都知道吗?为什么大家都好像当他……当他……”她有一种被整个世界隔绝、蒙在鼓里的割裂感。
李长风看着她激动的神情,心中了然。
他自然知道一些更深层的隐秘,比如欧阳墨殇身上那无法解释的“复活”,比如他身边那些神秘而强大的“伙伴”,比如永寂雾渊中可能存在的、超出常理的存在……
这些,牵扯太深,甚至可能关系到某些连十二玉悬山都需谨慎对待的古老因果或禁忌。南宫幕海必然知晓部分,选择隐瞒,自有其深意。
“有些事情,”李长风斟酌着词句,目光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