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呼吸悠长缓慢,每一次吐纳都仿佛牵动着画卷世界光阴的微妙流速,鳞片间隙,隐隐有混沌之气如溪流般注入。
而在巨树的根系盘结之地,一头通体雪白、形态优雅如狮似鹿、头生独角、周身笼罩祥和云气的神兽静静伏卧,正是白泽。
她的身下,混沌之气汇聚成一个小小的灵潭,温养着她受损的神魂与本源。
两者虽然依旧沉眠,但气息明显比之前平稳、凝实了许多,那笼罩它们的沉寂冰层,似乎正在活跃的混沌暖流中,悄然融化。
“还要继续努力,去找回更多的‘家人’。”欧阳墨殇默默想着。
每一次契约回归,不仅是他实力的跃升,更是这个“家”的重新完整,是跨越轮回羁绊的重新连接。
他的目光从巨树收回,转向不远处那片被混沌之气氤氲成淡淡雾气的空地。
那里,此刻正上演着一幕温馨中带着些许戏剧性的重逢。
空灵温婉的玉琳琅第一个上前,轻轻握住帝江的手,眼中满是久别重逢的喜悦与疼惜;英姿飒爽的东方熙瑶则抱着手臂,站在稍远处,金红色的眸子里闪着欣慰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总算回来了”的感慨。
循光与高冷中透着天然萌的梦影则一左一右,打量着回归的帝江,小声交换着意见。
尚未化形、保持着优雅禽鸟形态的毕方青灼,踱着步子,修长的脖颈弯下,用喙部轻轻碰了碰帝江的裙摆,发出清越的鸣叫,似乎在表达欢迎。
耳鼠云芷则兴奋地在她脚边蹦跳,毛茸茸的大尾巴甩来甩去,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最有趣的是相柳柳心棠。
她此刻仍是那个天真烂漫、魂魄残缺的小女孩形象,歪着头,大眼睛扑闪扑闪地看着帝江,似乎觉得这个漂亮姐姐身上的气息既熟悉又令人安心,不由自主地就想凑近。
她蹑手蹑脚地走过去,伸出小手,小心翼翼地扯了扯帝江的衣袖,奶声奶气地问:“姐姐,你也是主人的伙伴吗?你身上……好像有家的味道。”
帝江被这群热情的“姐妹”围着,那张足以令天地失色的绝美容颜上,冰冷与空茫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显得有些无措,却又从心底里感到一种让她灵魂战栗的温暖与归属。
这就是主人的其他伙伴,是和她一样,曾经并肩作战、相互依偎,最终又因那场隐秘而失散的……家人。
她能感受到她们灵魂深处那同源的印记,以及那份历经轮回磨损却依旧炽热的羁绊。
她的眼眶又开始发热,想要说什么,却觉得喉咙被什么堵住了,只能用力地点头,然后伸出手,有些笨拙地、却极其温柔地,轻轻摸了摸柳心棠柔软的发顶。
就在这时,帝江仿佛心有灵犀,抬起那双氤氲着水汽与星云的眸子,越过众姐妹,准确地看向了站在世界之树下、正观察着她们的欧阳墨殇。
四目相对。
帝江眼中那复杂的情绪迅速沉淀,最终化作一丝清晰可见的、带着点撒娇意味的委屈巴巴。
她微微嘟起嘴(这个表情出现在她脸上有种惊人的反差萌),用带着点鼻音的、空灵依旧却多了人间烟火气的声音,隔空“控诉”道:
“主上~”
这一声呼唤,顿时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
“您还没有给我起名字呢。”帝江的目光扫过玉琳琅、东方熙瑶、循光、梦影……“姐妹们都有名字了。”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我也要有”的期盼,以及一丝生怕被遗漏、被区别对待的小小不安。
仿佛拥有了一个由主人赐予的名字,才算是真正被这个“家”完全接纳,拥有了属于自己的、独一无二的标识。
众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纷纷露出恍然与善意的笑容。
是啊,她们都有了自己的名字,或优雅,或飒爽,或恬静,或可爱,皆是主人根据她们的特质与前世记忆片段所取。
这位刚刚归来的、强大到令她们都隐隐感到压迫的帝江,确实还缺一个属于这里的名字。
欧阳墨殇也被帝江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弄得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他挠了挠头,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众女面前。
起名字……这可不是随便应付的事情。帝江的身份特殊,位格极高,象征混沌与原始,但同时,她此刻在自己面前,又只是一个等待归属、有些粘人、甚至会委屈巴巴的“小姑娘”。
这个名字,需要兼顾她的本质与这份全新的羁绊。
他沉吟着,目光扫过帝江那空灵绝世的容颜,感受着她身上那既浩瀚无边又纯净依恋的气息,脑海中闪过关于“帝江”的古老记载,以及方才观测到的、她那堪称逆天的技能名称——“混沌初开”、“无相之舞”、“归返太一”……
这些名字都太过于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