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几寸距离,这一棒之下,他恐怕已然化作一滩肉泥!
“想救人?问过老夫手中的‘幽影刺’没有!” 蛇纹老者如同鬼魅附体,身法飘忽不定,再次如影随形般贴近,短刺招式愈发诡异狠毒,专攻他因左肩重伤而露出的破绽与要害。
另外两名气海境修士更是如同烦人的苍蝇,远远地不断释放出密集如雨的风刃、冰锥、地刺等远程术法,连绵不绝地干扰、消耗着他的心神和本已不多的灵力,让他无法全力应对近身的致命威胁。
欧阳墨殇紧咬着牙关,牙床都已渗出鲜血,浓郁的血腥味在口中弥漫。
左肩的剧痛如同永不停歇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他坚韧的神经防线,几乎要将他的意志撕裂。
他全凭一股不屈的信念强行支撑,依靠“万象真瞳”那超越常理的洞察力进行着精确到毫厘的预判,凭借“青影游”身法的精妙绝伦和背后羽翼赋予的灵动在空中地上进行着一次次超越极限的闪转腾挪。
手中墨羽化作一道道纵横交错的黑色死亡线,或格挡、或削斩、或牵引,将那些无法完全避开的风刃、冰锥,乃至那阴柔男子暗中不断缠绕上来的、试图束缚他行动的无形重力丝线,尽数斩灭、消除!墨羽过处,仿佛万法皆空,一切阻碍皆成虚妄!
他的目光,始终坚定不移地望向一个方向——猼訑石兽之下,那摇摇欲坠却仍在燃烧最后生命的防线!
他不再与这五名难缠的修炼者做过多的纠缠,他的目标清晰而唯一——不惜一切代价,杀穿这条由血肉和刀剑组成的死亡之路,冲到石兽之下,救下那些在绝望中依旧没有放弃希望的村民!
每一步踏出,都踩在冰冷粘稠的血泊与残缺不全的尸骸之间,发出令人心悸的“噗嗤”声响。
他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如同金纸,呼吸粗重得如同破损的风箱,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火辣辣的疼痛。
左肩的伤口依旧在不断淌血,染红了他大半边身体,甚至顺着手臂滴落在墨羽漆黑的刀身上,旋即被那森然的刀意蒸发成淡淡的血雾。
但他那双深邃如星夜的眼眸,此刻却燃烧着前所未有的、近乎疯狂的火焰,死死地、一瞬不瞬地锁定着前方那尊在冲天火光与凄迷雨幕中沉默矗立、背生双目的猼訑石兽,以及石兽之下,那道即便千疮百孔、濒临死亡,却依旧如同不屈丰碑般挺立的苍老背影。
他要过去!必须过去!
为了那一声声泣血的呐喊与不屈的怒吼,为了那一条条消逝在眼前的无辜性命,为了心中那点不容玷污的坚持与道义,也为了那石兽背后,可能纠缠着他前世今生、关乎伙伴下落的巨大谜团!
他强提一口几乎快要散尽、濒临枯竭的本命真气,不顾经脉传来的、如同寸寸断裂般的刺痛感,再次将意志灌注于墨羽之中。
刀锋之上,那抹仿佛能令万物归墟的“削减存在”意蕴再次凝聚,虽因他状态不佳而威力有所减弱,但其本身那无物不斩、无法不破的恐怖本质,依旧让围攻他的五名修炼者心生强烈的忌惮,投鼠忌器,不敢过于逼迫,生怕成为那黑色刀锋下又一个被“抹除”的存在。
一条由淋漓的鲜血、不屈的意志和冰冷的杀意共同铺就的荆棘之路,在他这具重伤之躯悍不畏死、近乎疯狂的冲杀之下,于千嶂群山环绕、雨火交织的绝地之中,一寸寸,一步步,倔强而缓慢地,向着那最终的希望之地与命运之谜,艰难而坚定地延伸而去。
墨色的刀光,染着猩红的血,在这悲壮而惨烈的雨夜画卷上,以一种决绝的姿态,书写着一曲荡气回肠、问鼎苍穹的……血途问石之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