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忙上前扶起儿子,用手帕胡乱地擦着眼泪,却越擦越多,只能不住地拍着他的手背,哽咽道:“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娘和你爹就比什么都高兴……什么都好……你记住,在外面……什么都不重要,保住性命最要紧……娘……娘在家里等你回来……”
最终,欧阳墨殇在父母目光的久久凝视下,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镇国公府。
他没有惊动太多仆役,只背着一个看似简单,实则内蕴乾坤的行囊。
里面除了父母沉甸甸的爱,还有夜无星派人悄然送来的一柄铭刻着简易破甲符文,适用于北境环境的精钢短刃,以及他自己那柄通体漆黑,刀灵沉寂却依旧锋锐无匹的墨羽刀。
当他终于迈出那扇熟悉的、威严的府门时,忍不住再次回头。
只见父亲欧阳朔海负手立于门内阴影处,身形依旧挺拔如山,目光深沉如古井,无声地传递着支撑与期许。
而母亲秦岚心,则倚着朱红的大门,泪眼婆娑,用力地向他挥着手,那身影在晨曦中显得如此单薄,那目光中的牵挂,浓得化不开,如同最坚韧的丝线,牢牢系在他的心上。
他猛地转过头,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用疼痛压下翻涌的离愁与鼻尖的酸意。
他迈开脚步,步伐坚定而有力,汇入了洛京清晨逐渐苏醒的,车水马龙的人流之中,义无反顾地向着北城门的方向走去。
初升的朝阳将他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得悠长,前路漫漫,未知而艰险,或许遍布荆棘与迷雾。
但此刻,他心中充满了斩断迷茫后的清明与一往无前的决心。
父母的担忧与泪水,如同最温柔的牵绊,也是最坚实的后盾,将伴随他踏上这场寻找伙伴、突破自我、充满未知的北境之行。
而在镇国公府内,直到儿子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长街的尽头,汇入茫茫人海再也寻觅不见,秦岚心强忍的泪水才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倚着门框,几乎难以站立。
欧阳朔海缓缓走到妻子身边,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揽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目光依旧望着北方遥远的天际,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安慰道:“别哭了,岚心。雏鹰展翅,终须离巢。我们的儿子……长大了。要相信他,一定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
洛京的繁华与喧嚣,家族的温暖与牵绊,被渐渐抛在身后。
欧阳墨殇孤身只影,踏上了通往北境的漫漫长路。属于他的冒险与传奇,正式拉开了沉重的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