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墨殇微微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却真实的笑意:“从未感觉如此好过。劳师父担心了,还在此为徒儿护法。”他目光扫过周围依旧惨烈的环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看来,我睡了不短时间。”
“不久,对于修行者而言,弹指一挥间。”李长风道,随即神色一肃,“墨殇,你体内那……蚀渊之力?”
“师父放心。”欧阳墨殇明白他的担忧,抬起手,掌心向上。
一念之间,掌心浮现出一缕纯净圣洁的金白色能量,散发着秩序与创造的气息;下一刻,又转化为一缕深邃死寂的赤黑色能量,蕴含着混乱与毁灭的法则;最后,两者交织,迅速融合,化为一缕看似平淡无奇,却仿佛蕴含万物初生与终结之意的灰色气流——最本源的混沌之气。
“神性也好,魔性也罢,本就是一体两面,同源而生。如今皆已重归本源,化为我力量的一部分,再无隐患。”
欧阳墨殇轻声解释道,“蚀渊之患,自此而绝。至少,源自‘神之魔念’的这部分,已经彻底解决了。”
李长风看着他如此举重若轻地操控着这两种足以引发浩劫的力量,最终化为那更高等的混沌之气,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如此便好,如此便好……看来,你此番因祸得福,所得机缘,远超想象。”
“福祸相依罢了。”欧阳墨殇收起力量,目光投向远方巫族残存者聚集的区域,“在离开之前,还有些事需要了结。”
说罢,他身形再次一动,李长风紧随其后。两人瞬间便来到了一处由巫族幸存者临时搭建的,笼罩着微弱防护结界的营地。
营地中的巫族之人骤然见到两人出现,尤其是感受到欧阳墨殇身上那深不可测,却又与之前截然不同的气息,顿时一阵骚动,惊恐与敬畏交织。
这时,一位长老排众而出,正是之前曾与欧阳墨殇有过接触的黎长老。她看起来苍老了许多,身上带着伤,气息也有些萎靡,体内显然有蚀渊之力残留的侵蚀。
对着欧阳墨殇和李长风深深一揖:“欧阳道友,李前辈。多谢二位此前出手,挽救我族于危难。”
它的语气复杂,带着感激,也带着深深的惭愧与后怕。若非欧阳墨殇最终逆转乾坤,巫族恐怕已彻底沦为羽皇野心的牺牲品。
欧阳墨殇微微颔首,目光扫过黎长老,又看向营地深处那个依旧昏迷不醒,被严密守护着的身影——大长老幽骸。
幽骸的状况更糟,脸色灰败,气息微弱如丝,浓郁的蚀渊死气盘踞在其心脉附近,不断吞噬着她的生机。
“黎长老,幽骸大长老情况如何?”欧阳墨殇问道。
黎长老面露悲戚与无奈:“大长老为护持族人,强行催动秘法,被蚀渊魔气侵入心脉……我等……束手无策,只能以灵药吊住一口气,但蚀渊之气腐蚀神魂与生机,恐怕……”他摇了摇头,后面的话不忍再说。
欧阳墨殇走上前去,周围的巫族之人下意识地让开一条路,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他在幽骸大长老身前蹲下,伸出右手食指,指尖一缕精纯无比,蕴含着无限生机的混沌之气缓缓探出,轻柔地点在幽骸的眉心。
刹那间,柔和而磅礴的灰色光芒涌入幽骸体内。
那盘踞在她心脉附近、连巫族秘法都无法驱散的蚀渊死气,在这混沌之气面前,如同冰雪遇到烈阳,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迅速消融、瓦解,被转化为最精纯的能量,反而滋补起她受损的经脉和神魂!
不过短短数息,幽骸脸上那令人不安的灰败之色便迅速褪去,转为一种虚弱的苍白,随即又泛起一丝红润。
他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喉咙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悠长而压抑的呼吸变得平稳有力起来。
欧阳墨殇指尖光芒一敛,收回手,淡淡道:“他体内蚀渊之毒已清,神魂损伤也已稳定,后续只需好生调养,恢复修为即可。”
整个营地鸦雀无声,所有巫族之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这近乎神迹的一幕!他们耗尽心力都无法解决的难题,在对方手中,竟如此轻描淡写地解决了?!
黎长老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老眼含泪,对着欧阳墨殇就要行大礼:“欧阳道友!此等大恩……”
欧阳墨殇虚手一托,一股柔和的力量阻止了他下拜。“不必如此。”他转头又看向黎长老,“黎长老,你体内亦有暗伤残留,一并清除了吧。”
不等黎长老回应,欧阳墨殇已是屈指一弹,一缕细微的混沌之气没入黎长老体内。
黎长老只觉得一股温暖浩大的气流瞬间流遍四肢百骸,体内那些顽固的、隐隐作痛的蚀渊暗伤以及之前战斗留下的隐患,顷刻间被涤荡一空,浑身说不出的轻松舒畅,连修为瓶颈都有所松动!
“这……”黎长老感受着体内的变化,激动得无以复加,只能再次深深鞠躬,“多谢道友!再造之恩,我巫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