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那具魔躯凭借本能做出的种种匪夷所思,违背常理的反击——挥手间抹消攻击,抬眼间湮灭能量;他也感受到了那具魔躯正在本能地,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能量,包括羽皇的攻击余波和天地间弥漫的蚀渊之力。
如同饕餮般永不知足,却因为缺乏意识主导和《太虚凝元诀》的炼化,导致力量虽庞大无匹,内部却混乱不堪,狂暴的能量胡乱冲撞,积累了越来越多的隐患,仿佛一个不断被充气、却无人管理的巨大气球,随时可能彻底爆炸。
而他自己在内景地中进行的,才是真正精细的、“无害化”的“消化吸收”过程!外面的魔躯在疯狂“进食”,而他在内部进行着至关重要的“代谢”和“转化”!
“原来如此……《太虚凝元诀》的真正威力,竟在于此……”欧阳墨殇心中明澈起来,对功法的敬畏和领悟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就在他潜心炼化,逐渐适应并开始享受这种灵魂飞速壮大的过程时,那一直静默旁观的黑白人形再次开口,它的语气中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仿佛穿透了内景地的壁垒,感知到了外界的微妙变化:
“加快速度。外面的虫子们,似乎有些……等不及要自寻死路了。”
……
外界,高天之上。
羽皇与魔化欧阳墨殇的战斗已然进入了一种近乎惨烈的消耗战。
羽皇因为之前的伤势和久攻不下的焦躁,攻击变得越发疯狂和不计后果,各种压箱底的、甚至需要付出不小代价的羽族禁忌秘术和蚀渊邪法层出不穷,绚丽而致命的光华一次次照亮扭曲的天空,试图以绝对的力量洪流或诡异的规则攻击打破那令人抓狂的“否定”力场。
而魔化欧阳墨殇的本能反击也越来越多样化,时而无视一切攻击,时而鲸吞海吸般掠夺能量,时而又打出那种蛮横无比的“概念抹除”,偶尔甚至会将吞噬的能量未经完全转化就胡乱喷吐出去,造成大范围的无差别破坏。
两者的每一次碰撞,都让天地规则哀鸣,空间如同破碎的琉璃般不断崩裂又勉强弥合。
羽皇的气息因为不断受伤和巨大消耗而逐渐从巅峰滑落,虽然依旧强横,却已显露出一丝外强中干的疲态。
而魔化欧阳墨殇的魔躯虽然力量依旧磅礴,甚至因为不断吞噬而略有增长,但其动作开始出现一丝极其细微,却逃不过顶尖强者感知的……不协调和滞涩感。
就像一台被超频到极限,各个零件疯狂运转却缺乏系统协调的毁灭机器,内部能量的混乱与冲突正在不断累积,达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
这种微妙的变化,立刻被两个潜伏的窥伺者敏锐地捕捉到了。
下方废墟中,木青的呼吸变得愈发急促,眼神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几乎嵌进掌心:“对……对!就是这样!他的身体快到承载极限了!纯粹的本能无法再完美驾驭和整合这么庞大而复杂的力量了!完美的样本……最珍贵的实验体……快要达到‘收获’的最佳状态了!”
他开始像一头寻找猎物的鬣狗,小心翼翼地移动着,目光贪婪地扫描着魔化欧阳墨殇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寻找着最佳的下手时机。
他体内残存的巫力开始隐秘波动,似乎在准备某种特殊的禁锢或转移法术。
而更深处的阴影里,方天义手中的“万流归墟仪”嗡鸣声已经变得尖锐刺耳,那些暗紫色的孔洞闪烁频率快得如同疾风骤雨,罗盘中心的那团能量漩涡旋转得几乎要撕裂开来!
他脸上的冷静已经被一种极致的贪婪和冒险的兴奋所取代。
“就是现在!千载难逢!”方天义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决绝的光芒!
他清晰地捕捉到,魔化欧阳墨殇的魔躯因为内部力量的混乱堆积和冲突,在应对羽皇一记刁钻的空间折叠攻击时,能量运转出现了极其短暂,却真实存在的万分之一刹那的“卡顿”与“紊乱”!
而与此同时,羽皇也因为这倾力一击,自身气息不可避免地出现了一个微小却确实存在的起伏和破绽。
这是风险最大,却也可能是收益最高的机会!
方天义不再有任何犹豫,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蕴含着本命精元的心头精血狠狠喷在“万流归墟仪”上!同时双手十指幻化出无数令人眼花缭乱的残影,结出一连串诡异、复杂、甚至带着一丝自残意味的古老禁术印诀!
“万流归墟,窃道夺机!纳川成海,皆入吾彀!给本座……开!”
嗡——!!!轰!!!
那“万流归墟仪”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刺目暗紫色邪光。
表面的无数孔洞瞬间扩张到极限,仿佛化作了无数张贪婪嘶吼的微型嘴巴,形成一个个疯狂旋转的吸能漩涡。
一股庞大无比、专门针对能量本源结构、甚至能微弱干涉空间规则的恐怖吸力,猛地爆发出来,如同无形的巨鲸之口,悍然张开!
但这吸力的目标,并非直接针对羽皇或魔化欧阳墨殇本体,方天义还没疯狂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