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墨殇心中却是冷笑。不再深究?执律堂(或者说羽族高层)的选择是息事宁人,默认了“避世派”对边缘区域的绝对控制权,甚至可能是一种隐晦的妥协。
这无疑助长了“避世派”的气焰,同时也寒了那些可能暗中与“交流派”有联系的羽族的心。
风汐宣布完命令,目光再次扫过欧阳墨殇,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淡淡道:“警戒等级下调至常规。但你,依旧不得离开。”
显然,执律堂并未放松对欧阳墨殇这个“外来变量”的监控。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原点,甚至更加沉闷。碎星渊的鲜血似乎白流了,一切都被强行压了下去。
然而,欧阳墨殇却注意到一些细微的变化。风汐待在主堡里的时间更长了,她偶尔会取出一些古老的、并非制式装备的卷宗翻阅,眉头紧锁。
她似乎并没有完全接受执律堂“不再深究”的命令,而是在以自己的方式,继续调查着什么。或许,是那块木牌上的图腾,或许,是巫族内部那令人不安的分裂迹象。
这天夜里,月华如水,洒落在平台上。轮到风铃儿值夜,她抱着膝盖坐在不远处,有些昏昏欲睡。
欧阳墨殇悄无声息地走到平台栏杆边,目光再次投向灵山。他的“万象真瞳”在月光下微微流转,捕捉着远方那常人难以察觉的细微能量变化。
突然,他目光一凝!
在灵山侧面,一处极其偏僻、远离任何飞行风道的悬崖阴影下,他看到了一个极其微弱的、一闪而逝的绿色光点!那光点如同萤火,明灭了一下,随即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那不是自然产生的光芒,也不是羽族或常见巫术的能量波动!那光芒带着一种极其隐晦的、充满生机的、却又透着一丝焦急和不安的意味!
是信号?还是某种失误的泄露?
欧阳墨殇的心脏猛地一跳。他几乎可以肯定,那绝非“避世派”的手法!那更像是……“木巫”或者“黎巫”一系的力量特征!他们在如此隐秘的地方,试图向外传递信息?发给谁?幸存的采药人?还是……羽族中可能存在的、依旧关心他们处境的人?
这是一个机会!一个可能与巫族内部被压制派系取得联系的天赐良机!
但他无法离开!律法锁链和严密的看守像无形的牢笼。
他的目光猛地转向不远处正打着瞌睡的风铃儿,一个大胆而冒险的计划瞬间在他脑海中成型。
他需要赌一把。赌风铃儿的善良和对“木巫”那一丝残存的好感,赌她对她姐姐那份隐秘调查的好奇心,更重要的是,赌她对“正义”和“真相”的本能渴望。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风铃儿身边,轻轻推了推她。
“风铃儿姑娘。”
“唔……啊?”风铃儿迷迷糊糊地醒来,揉了揉眼睛,“怎么了?欧阳大哥?”几天相处下来,她对欧阳墨殇的称呼也不知不觉变得熟稔了一些。
欧阳墨殇脸上露出一种极其凝重和困惑交织的表情,他指着刚才那绿色光点出现的方向(此刻已恢复黑暗),压低声音,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说道:“我刚才……好像看到那边悬崖下,有什么绿色的东西闪了一下,很奇怪……感觉……感觉有点像你之前提到的,那个穿深绿袍子的巫族叔叔身上的气息……但很快就消失了,我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绿色的光?深绿袍子巫族叔叔的气息?”风铃儿的睡意瞬间被驱散,她猛地睁大眼睛,顺着欧阳墨殇指的方向望去,但那里只有一片漆黑和模糊的悬崖轮廓。
“你看错了吧?那里怎么可能……”风铃儿下意识地否定,但看着欧阳墨殇那无比认真的表情,她又有些犹豫。她知道这个人族有些特殊的能力(能激活古传送阵,能感知空间风暴)。
“真的……感觉很特别,那种生机勃勃又有点焦急的感觉……”欧阳墨殇继续描述着,强化着与“木巫”特征的关联。
风铃儿的表情变得挣扎起来。姐姐和执律堂都严令禁止再探查巫族之事,可是……如果真的是那个以前很和气的“木巫”叔叔那一派的人,在那么隐蔽的地方发出信号,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极大的困难?需要帮助?姐姐好像也在偷偷调查什么……
她的善良和好奇心在与命令进行着激烈的斗争。
欧阳墨殇适时地添上了最后一把火,他叹了口气,语气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或许真是我看错了。只是……执律堂不再深究,碎星渊那些采药人就白死了吗?如果巫族内部真的有人并非像‘避世派’那么极端,如今处境定然艰难……唉,算了,这不是我该操心的事。风铃儿姑娘,你就当我什么都没说吧。”
说完,他转身作势要回到原来的位置。
“等等!”风铃儿猛地叫住了他,她咬着嘴唇,脸上满是纠结,但眼神却渐渐变得坚定起来,“欧阳大哥……你……你真的没看错?那种感觉……真的很像?”
欧阳墨殇停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