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柔没有躲闪。她像是被施了定身咒,身体僵硬,心跳快得像是要冲破胸腔的束缚。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属于他的,如同烈日般的阳刚味道,让她头晕目眩。
她看着他深邃的眼眸中翻涌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火焰,看着他滚动的喉结,看着他干涩的,微微开合的嘴唇越来越近……
一种混合着巨大恐惧和极致渴望的电流瞬间窜遍她的四肢百骸。
她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如同受惊的蝶翼般剧烈颤抖着,等待着那未知的,令人心悸的触碰降临。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欧阳墨殇甚至能数清她因紧张而微微翕动的鼻翼上细小的绒毛。
少女身上那纯净而诱人的气息如同最烈的酒,彻底冲垮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他不再犹豫,微微低下头,灼热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决绝,坚定地朝着那近在咫尺的、如同花瓣般柔软的粉唇印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油灯的火苗疯狂跳跃,将两人即将重叠的身影在墙壁上投射成一个巨大而暧昧的剪影。
就在那灼热的唇即将触碰到那微凉的柔软的前一刹那——
“砰!!!”
一声毫无预兆的、极其粗暴的踹门声如同平地惊雷,猛地炸响!
本就有些年头的木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被一股大力狠狠踹开,重重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来回晃荡着!
欧阳墨殇!你小子死没死?!小爷我给你送药……林符那标志性的、带着三分戏谑七分担忧的大嗓门如同破锣般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粘稠到极致的暧昧氛围。
他一只胳膊吊着,缠着厚厚的、渗出墨绿色污渍的绷带,另一只手正举着一个油纸包,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
然后,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林符如同被施了石化咒,保持着推门而入、举着油纸包的姿势,僵在了门口。
他那只独眼(另一只被额前碎发遮着)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足以塞进一个鸭蛋。
他脸上的表情极其精彩,从担忧到戏谑,再到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最后定格为一种混合着“我靠”、“不是吧”、“我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的,无比尴尬的呆滞。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般,在房间里两个姿势极其暧昧,距离近得几乎贴在一起的人身上来回扫射。
欧阳墨殇的动作瞬间僵住!身体如同被冰水浇头,所有的渴望和冲动在刹那间冻结。
他猛地直起身,动作快得牵动了后背的伤处,让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由情动的微红转为尴尬的僵硬,甚至带上了一丝狼狈。
他迅速别开脸,不敢去看门口的林符,更不敢看近在咫尺的南宫柔,只觉得一股热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耳根烫得吓人。
那只伸出的手,也如同被烫到一般,闪电般地缩了回来。
南宫柔更是如同惊弓之鸟!在门被踹开的巨响和林符那破锣嗓子响起的瞬间,她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因为极度的惊吓和羞窘而急剧收缩!
当她看清门口呆若木鸡的林符时,大脑“嗡”的一声彻底空白!
啊——!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不受控制地从她喉咙里溢出。
她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向后弹开一大步,身体因为巨大的羞耻感而剧烈颤抖着,脸颊瞬间红得如同滴血,连脖颈和裸露的锁骨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绯色。
她双手死死捂住自己滚烫的脸颊,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药……药放门口了!
林符终于从石化状态中惊醒过来,他语无伦次地怪叫着,脸上写满了“闯大祸了”的尴尬和“此地不宜久留”的慌乱。
他手忙脚乱地把手里的油纸包往地上一扔,像是被鬼追一样,连滚带爬地转身就跑,甚至因为跑得太急,吊着的那只胳膊狠狠撞在了门框上,疼得他“嗷”一嗓子,跑得更快了。
“砰!”木门再次被重重摔上,房间里只剩下晃动的门板和地上那个孤零零的油纸包,以及两个僵在原地、尴尬得几乎要冒烟的人。
死寂。
比刚才更加令人窒息的死寂。
空气中那粘稠的暧昧早已被林符这惊天动地的一脚踹得烟消云散,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尴尬和羞窘,浓得化不开。
欧阳墨殇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脸上滚烫的热意。
他缓缓转过身,动作有些僵硬,目光复杂地看向那个依旧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如同煮熟的虾子般的少女。
“咳……”他清了清嗓子,声音干涩得厉害,“那个……林符他……”
他话还没说完,南宫柔猛地放下捂着脸的手,小脸通红,眼眶里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