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刺耳金铁交鸣爆发!
十丈内,所有弟子兵刃——剑、匕、飞刀、奇门…无论品阶主人,皆如被无形巨手攥住剥夺,剧烈震颤哀鸣,激射远离南宫柔。
剑光乱舞,寒芒四射!数十兵刃叮当撞岩滚地,狼藉混乱。
我的剑!
怎么回事?!
惊呼四起。众皆惊呆,看向风暴中心——那俏脸含煞的鹅黄身影。
洛尘首当其冲。腰间华贵佩刀“锵”地爆响,化作流光狠砸身后丈许岩石,火星四溅,宝石崩飞。
腰间一空,惯性让他魁躯一晃。狞笑凝固,瞪圆眼难以置信看腰间,又猛地抬头看少女,被当众羞辱的暴怒冲昏头脑,脸上横肉扭曲,赤红秽气雷火轰然欲冲破无形压制。
小贱人!你tNd找死!野兽般咆哮,洛尘周身秽气翻腾凝成獠牙喷火山膏虚影,狂暴灵力涌动,右爪裹挟丹火滚雷与秽语冲击,不顾一切抓向南宫柔头顶!爪风灼热污浊!
老五住手!洛桑色变急呼。
放肆!威严呵斥同响,来自白子皓、游风、洛宁。
最先动的,却是沉默的欧阳墨殇。
爪风触及南宫柔额前碎发刹那——
欧阳墨殇身影原地诡异地模糊。
无影无风,如光错觉。下一瞬,他鬼魅般现于南宫柔身侧,将她完全护住。
动作流畅如游鱼摆尾,惊鸿一掠。
同时,右手随意抬起,食中二指并拢点出!指尖无光无势,唯凝练到极致、吸噬光线的深邃幽暗,点向洛尘污秽雷火之爪。
无声无息,却带斩断一切的寂灭意!指尖过处,空间如被无形利刃切开,留细微瞬逝黑痕——“岁暮终章!”
虽只一丝微力,收敛范围,那湮灭一切存在(物质、能量、精神)的恐怖道韵,已让近在咫尺的洛尘亡魂大冒。
所有狂怒杀意瞬间冻结,灵魂在那幽暗指尖下尖叫。那是生命本能对彻底消亡的大恐怖,仿佛所抓非人,乃通往永恒虚无的深渊。
丹火滚雷、秽言火瘴,在这纯粹“终焉”前,脆弱如朝露。
呃啊!洛尘发出短促惊恐怪叫,前冲之势硬生以近乎扭断腰的力道止住。
那只灌注狂暴力量的手爪触电般缩回,踉跄急退数步,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涔涔,看欧阳墨殇目光惊骇欲绝,如白日见鬼,死亡气息,太过真实。
五弟,够了!沉稳威严声响起。大皇子洛宁不知何时现于洛尘侧后,一手随意搭在其因后怕颤抖的肩上。
洛尘魁躯猛僵,如被无形山岳所压。洛宁掌上无磅礴灵力,唯厚重如大地,深沉如渊海的龙威弥漫,将其秽气雷火强行按捺。
洛宁目光深邃平静,扫过洛尘惨白的脸:问天崖前,无名祖师脚下,玉悬山规森严。你代表洛国颜面,莫再丢人。声不高,字字如锤。
洛尘张口欲辩,在洛宁深不见底的目光下,终只喉间发出不甘如兽的低沉咆哮,狠狠瞪一眼被欧阳墨殇护住,怒目而视的南宫柔,以及那带给他死亡阴影的欧阳墨殇,悻悻被洛宁半推带回须弥峰区域。护卫手忙脚乱捡回刀鞘磕凹的佩刀。
风波在洛宁干预与欧阳墨殇惊鸿一指下被强行按下。但空气中紧张对立,如崖上盘旋寒风,更刺骨。
白子皓始终静立,平静目睹一切,直至洛尘被带走,方缓缓开口,声清朗传遍崖顶,带着掌教继承人的天然权威:诸峰弟子肃静。南荒凶险,非意气争胜之地。即刻清点,准备出发。
众人回神收敛。被震飞兵刃召回,看向南宫柔的目光多了敬畏忌惮。
看向平静护她的欧阳墨殇时,则多了惊疑——那无声无息,吓破洛尘胆的一指,究竟是何物?
墨殇……南宫柔轻扯他衣袖,声带后怕担忧。
无事。欧阳墨殇打断,语气平淡如拂尘。他收回手,指尖幽暗早逝。抬眼望南。问天崖极高,视野极阔。
越过玉悬苍翠群峰,大地尽头匍匐一片巨大不祥的墨绿灰黑影——南荒万灵泽。
即使遥远,原始、潮湿、蛮荒气息扑面。翻滚毒瘴如活物巨口,沉闷兽吼隐隐传来,野性力量令脚下山岩微颤。
上次深入寻药,毒雾、凶兽、被万灵殿大妖猰貐锁定的窒息感…记忆犹新。此行直指巫族传送阵,恐更凶险。
人都齐了?林符的声音带着刻意的轻松响起,打破沉寂。他不知何时已从怀里摸出一枚流光溢彩,符文密布的梭形令牌,得意地晃了晃,吸引了所有目光。
代步的家伙,我们碧落峰自备了!省得挤那慢吞吞的破船!”他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炫耀,尤其在瞥了一眼不远处几艘灰扑扑的制式飞云梭后。
话音落,林符捏碎令牌。
一道璀璨金光自令牌碎片中冲天而起,撕裂前方云海。
轰鸣声中,一艘庞然大物破云而出!通体流淌太阳真火般的金色光泽,线条流畅充满力量,如展翅巨鸟。
船身符文如活物流转,构成强大法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