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光痕薄如蝉翼,却仿佛蕴含着切割空间、裁断法则的恐怖伟力。
“浑天裁世!”
无声无息间,那粗壮狂暴、蕴含着毁灭雷霆的蓝紫色雷柱,在距离白子皓头顶尚有数丈之遥时,仿佛撞上了一道无形无质却坚不可摧的屏障。不,不是屏障,是切割。
巨大的雷柱,如同被投入熔炉的巨木,被那道幽暗纤细的光痕,从中一剖为二。
切口光滑如镜,狂暴的雷霆之力,压缩到极致的雷云能量,在光痕两侧轰然爆发,化作无数道失控的蓝紫色电蛇,疯狂地抽打、轰击在四周的冰壁之上。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坚硬的玄冰被狂暴的电蛇炸得冰屑纷飞,巨大的冰棱被轰断,砸落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巨响。整个冰谷都在剧烈震颤,冰尘弥漫。
然而,处于爆炸中心的白子皓和游风,却安然无恙。
所有的冲击波,肆虐的电蛇,在靠近白子皓身周三尺之地时,便被一股无形的力场所偏转湮灭。
他雪白的衣袍在混乱的能量乱流中猎猎作响,纤尘不染。
哦?有意思。白子皓的声音在爆炸的余波中清晰地响起,带着一丝仿佛发现新奇玩具般的、冰冷的兴味。
他收回手指,指尖幽暗的光痕悄然消散,仿佛从未出现过。
他微微侧头,嘴唇几乎贴在游风因恐惧和痛苦而扭曲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游风能听见:
游风,你等下自己小心些。
游风艰难地抬起头,看着白子皓那依旧平静无波,如同冰雕玉琢般的侧脸,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知道,白师兄这句话,意味着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是真正的不死不休的杀局。
他咽了口混合着冰渣和血腥味的唾沫,声音嘶哑干涩:
老白…你放心…我尽量吧…话语里充满了绝望和一丝微弱到连自己都不信的挣扎。
洛宁站在冰台上,看着自己蓄势已久的“云雷破柱”被对方如此轻描淡写地化解,眼神深处终于掠过一丝真正的凝重。
白子皓的实力,比他预估的还要深不可测,但他脸上那掌控一切的笑容并未消失,反而更盛了几分。
大师兄果然名不虚传。洛宁朗声道,仿佛刚才那致命一击只是开场的问候,那师弟们,就…不客气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包围圈中,数道身影同时动了。
风雷劫起!三皇子洛辰清喝一声,身形如电,双手结印,一股带着撕裂飓风与狂暴雷霆气息的青色灵力漩涡在他身前急速成型,漩涡中心发出刺耳的尖啸,如同连接着风雷地狱的入口,带着吞噬,绞碎一切的威势,卷起漫天冰屑,悍然罩向白子皓。
“劫尽无生!”四皇子洛星声音冰冷孤僻,双手虚按地面。
刹那间,一股令人作呕的、带着腐朽万物气息的墨绿色衰败之气,如同瘟疫般从他脚下蔓延开来,所过之处,坚硬的玄冰竟发出“滋滋”的声响,迅速变得灰败。
这股衰败之气如同跗骨之蛆,无声无息地缠向白子皓和游风的双足。
“秽言火瘴!”
给老子烧死这小白脸!tNd!五皇子洛尘怒吼咆哮,声震四野。
他双拳紧握,猛地向前轰出!并非实质的火焰,而是一股由无数污秽,恶毒诅咒意念混合着赤红高温瘴气构成的洪流。
那瘴气呈现出令人心悸的暗红色,所过之处,连寒冷的空气都发出被灼烧腐蚀的嗤嗤声,带着焚烧神魂,污染灵力的歹毒力量,铺天盖地涌来。
“玄溟啸!”七皇子洛桑紧随其后,张口发出一声尖锐到超越人耳极限的长啸。
无形的音波如同怒海狂涛,层层叠叠,带着粉碎神魂、撕裂耳膜的恐怖力量,凝成一道肉眼可见,扭曲着空气的透明巨浪,后发先至,率先轰向白子皓。
音浪所过,冰壁表面瞬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四位皇子,四种截然不同却同样致命的杀招,几乎不分先后,从不同角度,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将白子皓和游风所在的那一小片区域彻底淹没。
冰谷之中,风雷怒吼,衰败蔓延,秽言灼魂,音浪碎空。
狂暴的能量乱流将坚硬的冰面犁开深深的沟壑,冰尘雪雾冲天而起,视线一片模糊。
游风在这毁天灭地的攻势面前,如同怒海中的一叶扁舟,连呼吸都停滞了,眼中只剩下绝望的灰白。
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衰败之气触及皮肤的冰冷刺痛,那秽言火瘴灼烧神魂的恶毒低语,那音浪撕裂耳膜的剧痛。
而白子皓,依旧站在那里。雪白的衣袍在狂暴混乱的能量风暴中心,如同定海的神针。
他甚至连眼神都没有丝毫变化。
面对那率先袭来的、足以粉碎神魂的“玄溟啸”音波巨浪,他仅仅是微微抬眸。
一股源自灵魂层面的魂力威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