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动,只是本能地点了点头,如同一个懵懂的孩童在听从强者的安排。
谢谢你……少女低声道,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中的情绪。她试着动了动,身体依旧虚弱无力,只能依赖着欧阳墨殇的支撑。
欧阳墨殇将她轻轻扶起站好。少女赤着双足,纤细的脚踝和沾满泥污的玉足踩在冰冷的苔藓上,微微瑟缩了一下。她似乎连站立都有些勉强,身体微微摇晃。
抓紧。欧阳墨殇将少女略显冰凉、却异常柔软的小手搭在自己臂弯。入手处,那细腻的触感带着一丝非人的冰凉,却又奇异地蕴含着微弱的生命力。
少女依言抓紧了他的衣袖,指尖纤细冰凉。她微微仰头,空洞的目光落在欧阳墨殇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似乎想努力记住这张脸,又似乎只是在茫然地发呆。
失忆?或许是真的。
但识海深处那属于比翼鸟的强大烙印,那与自己血脉产生的奇异共鸣,还有白泽那难以置信的断言……都在昭示着这个白衣少女的身份绝不简单。
她就像一颗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他寻找“污浊孕圣”的南荒之路上,激起了难以预料的涟漪。
欧阳墨殇不再多言,带着这失忆的比翼鸟化身,继续朝着万灵泽更深处跋涉。
每一步踏出,都更加沉重。
泽心何在?污浊孕圣又指向何方?
身边这个看似无害的少女,可能潜藏着无法预知的分裂与危机。
南荒万灵泽的迷雾,随着这抹白色的加入,变得更加深邃难测。
夕阳的余晖艰难地穿透浓密的树冠,在泥泞的泽地上投下最后几缕斑驳的光柱。
天色,将暗。
而臂弯中少女那空洞的墨眸深处,在无人察觉的瞬间,似乎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与白昼截然不同的冰冷色泽,如同沉睡的夜,即将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