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都裂了好几道缝,外壳也磨损得不成样子。
田云的手抖得厉害,按了好几次才解开锁。
她一边拨号,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瞄江深,生怕被他看出自己的心虚。
天知道她现在心里有多慌。
她儿子胡梁是什么德行,她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要是这个年轻人真不肯罢休,非要赔个几十上百万。
别说她儿子了,就是把他们全家都卖了也赔不起啊!
到时候,他们一家人岂不是要给人家打一辈子的白工?
不行!
绝对不能这样!
今天必须把这个年轻人给镇住!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田云立刻换上了一副被人欺负惨了的哭腔,对着电话那头就嚎了起来。
“喂?梁子啊!儿子!你快来啊!”
“你妈我在小吃街被人欺负了啊!”
“有个小瘪三,开个破车了不起啊!非要讹你妈钱啊!”
“你再不来,你妈就要被人打死了啊!”
她一边说,一边还挤出几滴眼泪,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电话那头的胡梁一听自己老娘被欺负了,顿时火冒三丈,立刻表示马上带人过来。
挂了电话,田云瞬间收起了哭腔,脸上又恢复了那副嚣张跋扈的模样。
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下巴抬得高高的,斜着眼睛看江深。
“我儿子马上就到!”
“小子,你给我等着!”
事实上,田云口中那个能让江深“跪着道歉”的儿子胡梁,根本不是什么大人物。
他就是一个包工头。
不过,跟普通的包工头比。
胡梁手底下的人确实多一些,而且都是些膀大腰圆,看着就不好惹的汉子。
也正是因为有这么一个儿子,田云才能在这片小吃街横着走。
以前,不是没有摊贩或者顾客跟她起过冲突。
但只要她把儿子胡梁的名号一亮出来。
再打个电话叫几个工人过来站站场子,对方基本就都怂了。
毕竟,普通老百姓谁愿意去招惹一群看着就像地痞流氓的建筑工人呢?
久而久之,小吃街的商贩和常客们都认识了这位“胡总”的妈。
对她是敢怒不敢言,只能躲着走。
这也养成了田云欺软怕硬,嚣张跋扈的性格。
在她看来,今天这事儿,也跟以前一样。
只要儿子带着人一来,这个开豪车的年轻人,肯定也得乖乖认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