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他爸是在跟他开玩笑。
潘家的龙渊集团，在云城那是何等庞然大物，怎么可能说没就没了？
可现在……
看着眼前这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
看着他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
一个极其荒谬，却又让他恐惧到极点的念头，从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不！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潘锋像是疯了一样，指着江深，声嘶力竭地吼道：“你放屁！”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冒充龙渊集团的董事长？”
“你知不知道……”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深冷冷地打断了。
“不信？”
江深的嘴角噙着一抹冷笑，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很简单。”
“现在，立刻，给你爹打个电话。”
“问问他，龙渊集团，现在到底是谁说了算。”
“问问他，惹了我，会有什么下场。”
江深的每一句话，都像是一记重拳，狠狠地砸在潘锋的心上！
潘锋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大颗大颗地往下淌。
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身上。
“怎么？”
江深挑了挑眉，语气里满是戏谑。
“不敢打？”
“潘大少，你刚才那股嚣张劲儿呢？”
“怂了？”
这几句话，彻底击溃了潘锋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我打就我打！”
他红着眼睛，像是输光了所有筹码的赌徒，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了手机。
因为太过紧张，他解锁了好几次，才把屏幕划开。
他找到了那个熟悉的号码，拨了出去。
“嘟……嘟……”
电话接通了。
潘锋把手机紧紧地贴在耳边，紧张地咽了口唾沫。
“爸！”
电话那头，传来潘父疲惫不堪的声音：“小锋？又怎么了？我现在没空……”
“爸！我问你一件事！”
潘锋的声音尖锐得变了调。
“我们家的龙渊集团……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这死一般的沉默，让潘锋的心，一点一点地沉入了谷底。
“爸！你说话啊！”
“是！”
电话里，潘父的声音带着无尽的绝望和悔恨。
“卖了！都卖了！我们潘家……完了！”
“你小子在外面，是不是又给我惹事了？”
“我警告你，最近给我夹起尾巴做人！”
“尤其是……尤其是姓江的人，你千万别去招惹！我们惹不起！！”
姓江的……
潘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向不远处的江深。
那个年轻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爸……那个买下我们集团的人……”
潘锋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他……他是不是叫……江深？”
“你怎么知道？！”
潘父的声音瞬间拔高，充满了惊恐！
“你碰到他了？！你个混账东西！你是不是得罪他了？！”
“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马上！”
“跪下给他道歉！求他原谅！不然我们全家都得完蛋！！”
轰！
潘锋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手机，从他无力垂下的手中滑落。
“啪嗒”一声，摔在地上，屏幕四分五裂。
他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骨头。
双腿一软。
“噗通”一声，瘫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被眼前这戏剧性的一幕，给彻底惊呆了。
而一旁的莫鸿，在经历了最初的震惊之后，整个人都被巨大的狂喜所淹没！
他看着瘫在地上的潘锋，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江深。
他激动得嘴唇都在哆嗦，一把抓住了江深的胳膊，声音哽咽。
“小江……你……你……”
“你真的是……龙渊集团……董事长？”
江深转过头，对着他温和一笑。
“莫叔叔。”
“现在，您相信了？”
莫鸿激动得浑身都在颤抖。
他看着眼前的江深，这个年轻人，从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淡然。
那种淡然，不是装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