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变得热烈起来。
压在心头几十年的重担,被儿子轻描淡写地一句“交给我”就给掀开了,江建国彻底放开了。
他拉着女婿谢文哲,一杯接一杯地喝。
说着以前在田里干活的辛苦,说着江深和江月小时候的趣事。
一个是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老实农民。
一个是性格有些软弱的普通职员,酒精上头,两人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说到动情处,还嚎了两嗓子不成调的歌。
马明慧则拉着女儿江月,小声地盘算着。
“月啊,你说小深这……到底赚了多少啊?”
“妈,我哪知道啊!反正听他那口气,估计是个咱们想都不敢想的数。”
江月咂了咂嘴,心里又是激动又是酸溜溜的,“这臭小子,瞒得够紧的。”
“他出息了就好,出息了就好。”马明慧拍着女儿的手,脸上笑开了花。
只有侄女谢柔,从头到尾都很淡定。
她正埋头专心致志地对付着一块糖醋排骨,吃得小嘴油汪汪的。
江深看着眼前这热闹又温馨的一幕,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他也喝了点酒,但不多,脑子清醒得很。
他要的就是这种感觉。
让家人过上好日子,不再为生计发愁,这就是他最大的动力之一。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随即便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江深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陆昭宁”。
他不动声色地按了下接听键,起身对家人说道:“我去个洗手间。”
包厢里没人注意他。
江建国和谢文哲已经喝到了面红耳赤的境界,马明慧和江月正说着体己话。
江深走到走廊尽头,找了个安静的角落。
“喂,昭宁姐。”
“江深,你现在方便说话吗?”电话那头传来陆昭宁清冷又略带磁性的声音。
“方便,你说。”
“我大哥,陆昭业,今天到京南了。”
但江深却瞬间眯起了眼睛。
陆昭业。
陆家真正的核心人物,华林资本的掌舵人。
跟那个被他送进医院的草包弟弟陆展业,完全不是一个量级的对手。
“他来干什么?”江深问道。
“先去医院看了陆展业,现在正在来我公司的路上,说是要视察一下瑞丰集团的业务。”
陆昭宁顿了顿,又补充道:“他这个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名为视察,恐怕是冲着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