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堵住了,“你放心养伤,地里的活儿、家里的事,有我呢。”
男人望着他挺直的脊梁,忽然叹了口气:“秀芹,给狗剩兄弟倒碗热水。”
秀芹应声去了灶台,端水回来时,眼圈红红的。她把粗瓷碗递到李云龙手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像被烫着似的缩了回去,脸颊腾地红了。
李云龙接过碗,咕咚咕咚喝了大半,热水顺着喉咙滑下去,暖得心里发颤。他想起平安县城那个秀芹,也是这样,总在他打仗回来时,端上一碗热乎水,眼里的关切像山里的泉水,清凌凌的。
“俺这身子骨,怕是好不了了。”男人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认命的悲凉,“黑风寨的土匪说了,开春还要来……到时候,俺们这一家子,怕是躲不过去。”
李云龙攥紧了拳头,指节捏得咯咯响:“有我在,他们别想动你们一根手指头。”
男人看着他眼里的狠劲,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释然:“俺信你。你是个有血性的,跟那些窝囊废不一样。”
窗外的雪还在下,簌簌地落在屋檐上,像谁在轻轻拍打着窗户。屋里的草药味渐渐淡了,混着柴火的烟味,竟有了种安稳的暖意。
李云龙靠在墙上,看着秀芹在灶台边忙活的身影,看着两个孩子在炕角玩耍的模样,忽然觉得,这日子虽然苦,却有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