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受吗?”施密特问。
“接受,长官!”托马斯立正。
“很好。签署这些文件。”参谋军官推过一叠纸,“保密协议、军官委任状、还有...这个。”
最后一份文件标题是:《关于战后安置与权利的初步谅解备忘录》。条款包括:军官退伍后可进入德国殖民事务部工作,或担任刚果政府军事顾问;享受部分退役金和医疗福利;子女可申请德国大学奖学金。
“这是皇帝亲自批准的试点。”参谋军官低声说,“如果你们成功,更多非洲军官会被任命。这是...未来的方向。”
托马斯签署文件,手在颤抖。他成了先驱,成了试验品,成了德国“种族平等试验”的展示品。
但这也是权力。真正的权力:指挥权、决策权、影响力。
离开指挥部时,施密特送他到门口:“小心,托马斯。许多德国军官不接受非洲同僚。你会面对偏见、刁难、甚至危险。但如果你成功,就为成千上万人打开了门。”
“为什么选我,中尉?”
施密特微笑:“因为你在矿区提问。因为你想知道‘为什么’。军官需要思考,不只是服从。”
1917年12月26日,非洲军团第一旅登船启航。五艘德国货轮改装成的运兵船,悬挂奥斯曼旗帜以规避英国海军。目的地:巴勒斯坦雅法港。
托马斯站在甲板上,看着达累斯萨拉姆海岸线消失。他穿着崭新的少尉制服,肩章上有一颗银星,腰配鲁格手枪。口袋里装着铁十字勋章和军官委任状。
卡邦戈走过来,还是士兵,但为他高兴:“第一个刚果军官。历史会记住你。”
“历史会记住我们所有人。”托马斯说,“或者忘记我们所有人。”
船队驶入印度洋,前往战争,前往沙漠,前往未知。在柏林,威廉二世收到报告:“首批非洲军官委任完成。巴勒斯坦部署按计划进行。春季攻势将包含三个非洲师。”
皇帝批示:“愿他们战斗如狮子,改变如飓风。”
在刚果,金班古总统也收到密报:“我国首批五十名军官进入德军体系。影响未来军事建设。”
总统回复:“学习一切。记住一切。归来建设。”
船在海上航行,载着五千名非洲士兵,载着德国的野心,载着非洲的希望,载着一个可能改变世界的实验。
1918年即将到来。战争第四年。疲惫的欧洲不知道,一股新力量正从南方赶来,准备在古老的土地上书写新篇章。
托马斯望向北方,想象着巴勒斯坦的沙漠,想象着战争,想象着未来。
他想起父亲,那个橡胶采集工,一辈子没离开过刚果雨林。现在,儿子将成为军官,穿越海洋,参加世界战争。
这是进步吗?是解放吗?还是更复杂的束缚?
答案在风中,在海上,在即将到来的战火中。
而历史,正等待被书写,被鲜血和勇气,被野心和希望,被一个矿工儿子的选择。
非洲集团军启程了。
世界,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