咖啡加工厂:电力烘焙和脱壳,产品品质稳定,能卖出更高价格;
农具厂:小型电弧炉炼钢,生产改良农具。
工厂采用混合所有制:国家投资51%,工人合作社49%。利润分配:40%再投资,30%工人分红,30%公共基金。
“这不是资本主义,也不是社会主义,”基贡戈解释,“这是乌干达特色:国家引导,工人参与,社区受益。”
工人管理委员会成为新鲜事物。在轧棉厂,委员会由五名工人选举产生,负责生产计划、质量控制、福利分配。德国工程师担任技术顾问,但不干涉管理。
“最初我们犯了很多错误,”委员会主席,前农民卡欣达回忆,“但我们从错误中学习。三个月后,我们的生产效率超过了英国时期的同类型工厂。”
更重要的是工资制度。英国时期,非洲工人工资仅为欧洲同工的十分之一。自由邦规定:同工同酬,最低工资足够维持四口之家温饱,加班额外补偿。
“我第一次拿到工资时,”年轻女工娜米莱索说,“我买了布料做新衣,买了书本学识字,还能寄钱给乡下的父母。我不仅是工人,是能养活自己、帮助家人、学习成长的人。”
工业萌芽产生了涟漪效应。电力需要维护,催生了电工培训;机器需要维修,催生了机修工培训;工厂需要管理,催生了会计和统计培训。
自由邦在坎帕拉建立了第一所“职业技术学校”,首批开设电工、机械、会计三个专业。学生一半来自工厂推荐,一半公开招生。教师是德国工程师和本地技术骨干。
“欧洲工业革命用了一百年培养技术工人,”瓦格纳在学校开学典礼上说,“我们要用十年。但我们可以借鉴他们的经验教训,避免血汗工厂,追求人性化工业。”
到1917年底,乌干达工业部门(虽然微小)已雇佣3000人,产出占国民经济5%。更重要的是,它培养了第一代产业工人和技术人员,播下了工业化的种子。
第四章:贸易网络的重塑
1917年10月,坎帕拉中央市场。
这个曾经被英国贸易公司垄断的市场,如今呈现出前所未有的繁荣。摊位上不仅有本地农产品,还有来自德属东非的食盐、来自坦噶尼喀的干鱼、来自肯尼亚海岸的香料、甚至通过中立国渠道获得的印度布料和中国瓷器。
市场管理委员会主席,印度商人拉姆·辛格,正带着经济委员会成员巡视。
“英国时期,我们印度商人只能做中间商,利润大头被英国公司拿走。”辛格说,“现在,我们是自由邦的平等伙伴。我组织的商队,把乌干达棉花运到德属东非,换回我们需要的物资。”
辛格是第三代东非印度移民。他的祖父修建了部分乌干达铁路,父亲经营布料生意,他本人精通多国语言和贸易规则。自由邦成立后,他主动提出组建“自由邦贸易协会”,整合商人资源。
“我们有三个优势,”辛格分析,“第一,印度商人网络遍布东非;第二,我们懂国际贸易规则;第三,我们既是亚洲人又是非洲居民,能沟通不同世界。”
自由邦采纳了他的建议。贸易协会获得特许经营权,组织商队和船队,开辟了三条新贸易路线:
北路:经维多利亚湖到德属东非,主要运输棉花、咖啡,换回工业品和武器;
西路:经艾伯特湖到比属刚果,运输盐和布料,换回铜和橡胶;
南路:秘密通道到葡萄牙属莫桑比克,运输高价值产品(锡、钨),换回药品和设备。
贸易采用易货和黄金混合结算。自由邦发行了临时纸币“乌干达先令”,以粮食和黄金储备为担保,逐渐获得信任。
“最困难的是打破英国封锁。”辛格在办公室里展示地图,“英国海军控制印度洋,但内陆湖泊和河流是他们的盲区。我们用小型帆船和独木舟队,夜间运输,黎明隐蔽。”
他指着一个模型:“这是改良的阿拉伯三角帆船,吃水浅,速度快,能载5吨货物。我们的船队有三十艘,每艘配五名船员,都是经验丰富的湖上水手。”
贸易不仅带来物资,更带来信息。辛格的商队也是情报网,他们带回英控区的消息,传播自由邦的政策,甚至秘密运送同情者。
“上个月,”辛格低声说,“我们帮十二个肯尼亚民族主义者偷渡到乌干达。他们想学习自由邦的经验。”
贸易的繁荣促进了金融萌芽。在辛格推动下,自由邦成立了第一家本土银行“维多利亚湖银行”。资本金10万乌干达先令,股东包括自由邦政府(30%)、贸易协会(30%)、农民合作社(20%)、公众认购(20%)。
银行提供三项主要服务:
1. 储蓄和贷款,支持小商人和手工业者;
2. 外汇兑换,方便国际贸易;
3. 资金汇兑,连接不同地区。
“银行开业第一天,”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