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详细描述了伏击事件,展示了莱托提供的照片证据——被俘的英军士兵,完好无损的谷仓,以及莱托与恩杜姆博握手的照片。
“德国人保护了我们,没有要求我们战斗,只要求我们生存。”恩杜姆博总结道,“英国人想要我们为他们战斗,却连像样的武器都不给我们。”
姆瓦伊酋长沉默地听着,手指轻敲着象牙权杖。他身边的年轻酋长们则明显分成了两派:一派赞同恩杜姆博的观点,一派仍然怀疑。
“但德国人正在败退。”一位年轻酋长质疑,“斯马茨的军队从三面推进,雨季结束后就会发动总攻。支持失败者有什么好处?”
卡利布这时开口了,用他在教会学校学到的知识分析:“在欧洲,德国正在赢得战争。即使东非的德军失败,只要欧洲的德国没有输,他们就有力量重返非洲。而英国人...他们在欧洲损失惨重,战后可能无力维持庞大的殖民帝国。”
这是全新的视角。大多数部落只看到东非战场的局部,而卡利布指出了更大的图景。
“你怎么知道这些?”姆瓦伊酋长问。
卡利布展示了几份德国人提供的欧洲战报翻译件——可能是经过筛选的,但至少提供了不同信息源。
会议持续了两天。恩杜姆博没有施压,只是提供信息和分享经验。最后,姆瓦伊酋长做出了谨慎的决定:
“赫赫族不会公开宣布支持德国,但我们会:第一,停止向英国人提供情报;第二,允许德国医疗队进入我们的村庄;第三,在南部山区为德军提供有限的庇护所。”
这对莱托来说已经足够了。只要赫赫族不帮助英国人,德军的南部防线就稳固了一半。
8月15日,莱托收到了恩杜姆博的报告。他立即命令克鲁格医生带领医疗队前往赫赫族地区,带去大量药品和两名常驻医生。
“这是最后一环。”莱托对普林斯说,“现在从北到南,大多数关键部落都倒向我们或至少保持善意的中立。英军就像在玻璃缸中作战,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眼中。”
“但这也意味着,如果英军发动总攻,这些部落将面临报复。”普林斯提醒。
莱托的表情变得严肃:“这就是为什么我们必须赢。不是为了德意志的荣耀,而是为了这些信任我们的部落。”
这是一个沉重的承诺。莱托知道,他不再只是为德国而战,也为那些将命运托付给他的非洲部落而战。
第六章:总攻与铁砧
9月1日,旱季正式开始,斯马茨发动了筹划已久的总攻。
“铁砧行动”——英军从北、东、南三个方向同时推进,计划在莫罗戈罗会师,一举歼灭德军主力。兵力对比:英军及英联邦部队约四万五千人,德军及辅助部队约一万五千人。
从纸面看,这是一场没有悬念的战斗。但斯马茨很快发现,现实与预期完全不同。
北部战线:英军两个师从乞力马扎罗地区向南推进,原计划十天抵达莫罗戈罗。但马萨伊族牧民不断袭击补给车队,准确报告英军位置,使德军小股部队能够提前设伏。十五天后,英军只推进了计划路程的一半,损失了预期三倍的补给。
东部战线:英军从沿海向内陆推进,扎拉莫族渔民和农民提供了错误的情报,将英军引入沼泽和蚊虫肆虐的区域。非战斗减员——疟疾、痢疾、昏睡病——超过了战斗伤亡。
南部战线:赫赫族虽然未直接帮助德军,但拒绝为英军提供向导和搬运工。英军在陌生地形中摸索前进,速度缓慢,不断遭到德军游击队的骚扰。
“我们像在浓雾中作战。”斯马茨在9月10日的战报中写道,“敌人似乎预知我们每一步行动,而我们对自己身处何地都感到困惑。”
迈纳茨哈根分析原因:“部落全面倒向德国,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情报网和阻力网。我们不是在对抗一支军队,而是在对抗整片土地。”
斯马茨不得不调整策略。9月15日,他命令部队:“对提供帮助给德军的部落,实施严厉惩罚。摧毁村庄,没收粮食,逮捕酋长。”
这是一个绝望的措施,效果适得其反。
9月18日,英军一个营袭击了扎拉莫族的一个村庄,指控他们帮助德军。村庄被烧毁,粮食被没收,酋长被带走。但第二天,周围六个扎拉莫村庄的数千名村民携家带口,逃入德军控制区,成为了德军最坚定的支持者。
更糟糕的是,消息迅速传遍所有部落。那些原本中立的部落,现在出于恐惧,也开始倒向德国——不是出于信任,而是出于对英军报复的恐惧。
“斯马茨犯了一个经典错误。”莱托在分析情报时说,“当你无法赢得民心时,用恐惧统治似乎是个选择。但恐惧产生仇恨,仇恨产生抵抗。他现在面对的不是几十个部落,而是成千上万充满仇恨的个体。”
莱托利用这个机会,将部落支持系统升级为“部落抵抗网络”。他提供更多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