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林会同意这些条件吗?”
“战争结束后,柏林会忙于欧洲事务。”莱托平静地说,“东非将由我们这些人管理。只要我们信守承诺,柏林不会干涉。”
他走到墙上的大地图前,现在上面不仅标注了德英军队的部署,还用绿色圆圈标出了倒向德国的部落区域。从乌桑巴拉山脉到坦噶尼喀湖畔,从乞力马扎罗山麓到鲁菲吉河三角洲,数十个部落形成了不连续的绿色链条。
“这些部落能提供什么?”普林斯问。
莱托详细列举:“第一,情报网络。部落猎人和牧民的活动范围远超我们的侦察兵,他们能提供英军调动的早期预警。”
“第二,后勤支持。在山丘、丛林、沼泽地带,部落搬运工比我们的骡马队更有效率。他们知道哪里可以找到干净水源,哪里可以避开英军巡逻队。”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人心。如果大多数部落支持我们,英军就处于敌对环境中,每个村庄都可能是眼睛,每片丛林都可能隐藏危险。”
他停顿了一下,补充道:“但我们必须谨慎使用这种支持。不能让部落承担过多风险,否则一旦遭受重大损失,他们的忠诚就会动摇。”
“具体策略是?”
莱托制定了“部落支持三级系统”:
一级支持:情报和后勤,所有倒向部落都应提供;
二级支持:庇护所和向导,选择性地提供给关键部落;
三级支持:辅助战斗人员,只在极端情况下请求,且必须自愿并给予充分报酬。
“此外,”莱托强调,“我们必须保护这些部落免受英军报复。如果哪个部落因为帮助我们而遭受攻击,我们必须全力救援——哪怕暂时放弃军事目标。”
这是一个革命性的理念:将部落不再是当作可利用的资源,而是需要保护的盟友。普林斯明白其中的风险,但也看到了潜在回报。
“那赫赫族呢?”他指着地图上唯一没有变绿的地区,“恩杜姆博酋长报告他们仍在犹豫。”
莱托沉思片刻:“赫赫族控制着通往南方的关键通道。如果他们倒向英国人,我们的南部防线将面临威胁。派克鲁格医生去,带足药品,特别是治疗昏睡病的药物。赫赫族地区舌蝇泛滥,这是他们最大的困扰。”
“但我们的药品储备...”
“从医疗储备中抽调。”莱托坚定地说,“有时候,一箱药品比一个营的士兵更有价值。”
命令下达后,莱托走到窗边,望向西方。夕阳正在沉入地平线,天空被染成血红色。他知道,部落的支持是双刃剑——既能增强德军的力量,也可能将部落卷入毁灭性的报复中。
“愿历史原谅我们今天的决定。”他低声自语。
在接下来的两周里,德军与部落的合作迅速深化。德国医疗队走访部落村庄,治疗疾病;工程兵帮助修建水井和防洪设施;有限的武器和弹药被秘密运送给部落,用于自卫。
作为回报,部落开始提供宝贵的情报。7月22日,马扎罗部落的猎人在山区发现了一支英军侦察队的隐蔽营地;7月25日,扎拉莫族渔民报告了英军运输船在鲁菲吉河的活动;7月28日,马萨伊族牧民传递了英军在边境集结的预警。
这些情报虽然没有改变战局,但显着提高了德军的生存能力。小股德军部队在部落向导的带领下,在丛林中灵活机动,袭击英军补给线后迅速消失,就像水滴融入大海。
斯马茨很快察觉到了这种变化。
第三章:斯马茨的误判
7月30日,塔韦塔英军指挥部。
理查德·迈纳茨哈根上尉将一份情报分析报告放在斯马茨将军桌上:“过去三周,我军在德控区的侦察行动失败率上升了40%,补给线袭击事件增加了60%,而当地情报源几乎全部枯竭。”
斯马茨眉头紧锁:“部落倒向了德国人?”
“看起来是的。”迈纳茨哈根说,“我们派往部落的使者要么被礼貌拒绝,要么带回虚假情报。恩杜姆博酋长上周甚至没有见我派去的代表。”
“原因是什么?”
迈纳茨哈根犹豫了一下:“可能...是我们的政策失误。我们承诺的学校、医院都是战后的事,而德国人提供了眼前的药品和食盐。我们要求部落提供战士和搬运工,德国人只要求情报和有限的庇护。”
斯马茨站起身,踱步到地图前。这位以智慧着称的将军罕见地表现出烦躁:“我们太欧洲中心了,用长远规划吸引部落,却忽略了他们眼前的需求。”
“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吗?”
“很难。”斯马茨分析,“一旦部落开始为德国人提供帮助,他们就与我们产生了利益绑定。即使我们提供更好的条件,他们也担心我们会报复他们之前帮助德国人的行为。”
他指向地图上的部落区域:“更糟糕的是,如果大多数部落倒向德国,我们就像在敌国领土上作战。每一双眼睛都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