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更多工人,更多设备,更重要的是——我需要保证原材料供应不断,”他最终说,“如果海军部能解决这些问题,日耳曼尼亚船厂可以承担这个任务。”
“你会得到你需要的一切,”曼托菲尔站起身,“皇帝陛下亲自关注这个项目。这不仅是几艘战舰,这是德国未来的象征。”
两人握手。但蒂森知道,承诺容易,兑现难。在战争进入第三个年头时,德国的工业和经济都已经紧绷到极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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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月15日,威廉港,公海舰队司令部
舍尔上将的办公室里挂着一幅巨大的北海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记着各种符号。但今天,他的注意力不在海图,而在桌上一份厚厚的报告上。
“潜艇部队七月份战果:击沉商船162,000吨,其中油轮84,000吨,”他读着报告,“八月份预计类似。如果保持这个速度,到年底英国将损失近100万吨商船吨位。”
参谋长雷德尔少将点头:“鲍尔少将相信,持续的潜艇战可以在明年春天迫使英国求和。至少,可以严重削弱他们的战争能力。”
“但陆军不相信,”舍尔说,“总参谋部认为西线仍然是决定性的。他们要求更多的火炮、更多的弹药、更多的士兵。而皇帝现在想要超级战舰。”
他放下报告,走到窗前。港口里,战列舰“国王”号正在维修日德兰的损伤,巨大的起重机吊装着新的装甲板。远处,“塞德利茨”号也在船坞中,它的损伤更严重。
“日德兰告诉我们一件事:我们的战舰比英国人更能承受打击,”舍尔说,“‘塞德利茨’号被命中二十多次,包括大口径炮弹,但它还是回来了。如果‘萨克森’级的防护能达到设计指标,它将几乎不可摧毁。”
“但建造需要时间,”雷德尔提醒,“而且会占用大量资源。陆军已经在抱怨海军占用太多钢铁和工人。”
舍尔转身:“我知道。但皇帝说得有道理:如果西线是僵局,也许海上能有突破。问题是……什么形式的突破?”
他走回桌边,手指敲击着报告:“潜艇战有效,但缓慢,而且有政治风险。水面舰队决战有决定性的潜力,但需要合适的时机和力量对比。超级战舰……如果真有四艘‘萨克森’级加入舰队,力量对比将发生根本变化。”
“但那是1919年的事,”雷德尔说,“战争能打到那时吗?”
舍尔沉默。没有人知道答案。西线的消耗战似乎永无止境,东线俄国的崩溃迹象越来越明显,但英法依然顽强。美国的态度越来越强硬,意大利在南方战线挣扎,奥斯曼帝国在多条战线防御。
“我们需要为各种可能性做准备,”他最终说,“潜艇战继续,现有舰队保持战备,新战舰开始建造。同时……我们需要新的战术。”
“新战术?”
“日德兰的教训,”舍尔走到海图前,“我们证明了可以给英国舰队造成重大损失,但我们也暴露了问题:侦察不足,指挥通讯不畅,夜间作战能力有限。如果我们要再次进行舰队决战,必须改进这些方面。”
他指着海图上的几个点:“更多的飞艇侦察,更好的无线电通讯,更有效的夜战训练。还有……我们需要考虑使用新武器。”
“新武器?”
“海军航空兵,”舍尔说,“飞机可以从战舰上起飞进行侦察,甚至攻击。英国人已经在尝试,我们也不能落后。”
雷德尔记录着:“但我们的资源……”
“资源总是有限的,”舍尔打断,“所以要优先用于最关键的地方。皇帝想要超级战舰,那就给他超级战舰。但我们作为军人,必须确保这些投资能转化为实际战斗力。”
他看着窗外,港口的灯火在夜幕中闪烁。远处,造船厂的焊花依然明亮,工人们在加班工作,修复受损的战舰,建造新的潜艇。
德国在两条战线上作战:陆地和海洋。现在,皇帝想要在海洋上投下重注,赌注是国家的未来。
舍尔不知道这个赌注是否明智,但他知道自己的职责:如果超级战舰真的要建造,他要确保它们被正确使用,确保它们能改变战争。
“准备一份报告,”他对雷德尔说,“详细分析‘萨克森’级加入舰队后的可能影响。作战方案,战术变化,需要的支援力量。如果皇帝要梦想,我们要为他提供实现的路径。”
“是,长官。”
雷德尔离开后,舍尔独自站在办公室。他拿起“萨克森”级的蓝图,仔细研究。这确实是一艘令人印象深刻的战舰,如果真能建成,将是世界上最强大的战舰。
但蓝图只是蓝图,战争是现实。在蓝图变成钢铁之前,还有很多障碍要克服:资源、时间、技术、敌人的反击。
而且,即使战舰建成,也需要优秀的指挥官和勇敢的水兵来驾驭。日德兰证明了德国水兵的素质,但下一次战斗会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