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萨尔帕镇战斗——血的洗礼: 这是双方第一次团级规模的正面交锋,具有重要的试探意义。奥斯曼军一个满编的先锋团,配属了少量山地炮和机枪,对据守萨尔帕镇的俄军一个步兵营发动了猛攻。俄军士兵在营长的指挥下,依托镇内坚固的石质建筑、教堂的钟楼以及匆忙构筑的街垒,进行了顽强的抵抗。奥斯曼军则展现了他们在高加索战场积累的、血腥的巷战经验,以小组为单位,逐屋争夺,用手榴弹和刺刀清理每一个房间。战斗异常激烈,镇内枪声、爆炸声、呐喊声和惨叫声不绝于耳,许多房屋在交战中被点燃,浓烟蔽日。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俄军在外围工事被突破、伤亡近半的情况下,按照预定计划,在夜色和少数哥萨克骑兵的接应下,有序地向北撤离。此战,奥斯曼军虽然占领了已成废墟的萨尔帕镇,但付出了远超预期的伤亡代价,并且让费夫齐·帕夏等高级指挥官清醒地认识到,他们面对的俄军虽然总体兵力可能处于劣势,但战斗意志并非不堪一击,其战术指挥和撤退组织都显示出相当的章法,这绝非一场可以轻松取胜的战斗。
· 伏尔加河支流渡口战斗——河权的初显: 奥斯曼军一部试图强渡一条名为“叶鲁斯兰”的、注入伏尔加河的较大支流,以期从西侧迂回,威胁阿斯特拉罕的侧翼。工兵部队在火力掩护下开始架设浮桥,步兵则征集当地船只和制作木筏准备强渡。然而,俄军的情报和侦察系统此时已开始高效运转。一艘隶属于伏尔加河区舰队的浅水炮舰“勇敢”号,接到命令后逆流而上,及时赶到战场。这艘并不起眼的炮舰,用它装备的数门76毫米舰炮和机枪,对正在渡河的土军木筏、舟桥作业点以及沿岸集结区域进行了猛烈而精准的轰击。炮弹在河面和岸边炸起巨大的水柱和烟尘,木筏被炸得粉碎,人员伤亡惨重。同时,预先部署在北岸的一个哥萨克炮兵连,也用他们的轻型野战炮进行了协同火力打击。在河舰队的致命威胁下,奥斯曼军的这次渡河尝试被彻底挫败,被迫放弃这个渡河点,花费了宝贵数日时间寻找其他更隐蔽、但可能更不利于大军行进的地点。此役初步展现了俄军掌握内河控制权所带来的巨大战术优势。
第二阶段:兵临城下——外围防御圈的激战(10月下旬 - 11月上旬)
经过艰苦的行军和一系列前哨战的消耗,奥斯曼远征军主力终于如同潮水般,涌到了阿斯特拉罕外围的主要防御圈前。这里距离城市核心区约20-50公里,是俄军经营时间最长、工事最为密集的地带。真正的、硬碰硬的攻防战,现在才正式开始。
· 南线壁垒——血肉磨盘:
俄军判断奥斯曼军的主攻方向最可能来自南面,因此在这里构筑了相对最完整的防线。防线由一系列互相支撑的、配备了机枪巢和观察所的野战堡垒、纵横交错的堑壕线、以及密密麻麻的多层铁丝网构成。这里也集结了俄军手中最可靠的部队:来自后方的预备役团、水兵陆战队以及装备最好的哥萨克步兵单位。
· 第一次总攻——钢铁与意志的碰撞: 费夫齐·帕夏希望凭借部队初抵城下的锐气,以及可能尚存的数量优势,一举突破俄军防线。在一个灰蒙蒙的早晨,奥斯曼军集中了他们所能调动的几乎所有火炮——主要是75毫米山炮和少量105毫米榴弹炮——进行了约一小时的炮火准备。炮弹呼啸着落在俄军阵地上,炸起阵阵泥土和硝烟,部分铁丝网被炸断,一些浅近的堑壕被炸塌。然而,由于炮弹宝贵,且缺乏重炮,这种炮击的强度与西线动辄数日、毁天灭地的炮火准备相比,显得苍白无力,未能有效摧毁俄军深藏的地下掩体和核心机枪火力点。炮击延伸后,奥斯曼步兵发出了标志性的、高亢而充满宗教热情的“安拉胡阿克巴!”(真主至大)的呐喊声,发起了传统的波浪式冲锋。他们端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向俄军阵地。然而,他们迎面撞上的是俄军阵地上突然爆发的、如同死神镰刀般密集的机枪火力(主要是马克沁重机枪和麦德森轻机枪)和训练有素的步枪齐射。俄军士兵们躲在深深的、带有防炮洞的战壕里,顽强地承受了之前的炮击,然后在士官和军官的口令下,迅速进入射击位置,向在开阔地上冲锋的土军人群倾泻着致命的金属风暴。奥斯曼士兵成排成排地倒下,尸体很快铺满了阵地前的空地。缺乏有效炮火压制和突破手段(如坦克)的冲锋,在现代化防御工事面前显得如此徒劳和惨烈。第一次总攻在付出巨大代价后,被俄军顽强地击退了。
· 堑壕里的僵持——消耗战的开始: 第一次总攻受挫后,战线迅速稳定下来,出乎意料地演变为类似西线的堑壕对峙模式。双方士兵在冰冷的、开始出现积水的泥泞战壕中对峙,距离近得可以听到对面敌人的咳嗽声和谈话片段。白天,狙击手成为战场的主宰,任何暴露的目标都可能招致精准的射杀。夜间,则会发生小规模的偷袭、侦察和阵地巡逻,偶尔爆发残酷的手榴弹战和刺刀格斗。对于远道而来的奥斯曼军队来说,这种僵持是致命的。他们的食物、药品,尤其是宝贵的炮弹,补给线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