炮兵指挥官格雷厄姆上校翻看着时间表:这需要前所未有的训练和协调,将军。我们只有不到24小时准备。
所以我们从最简单的版本开始。莫纳什指向沙盘上一处标记为高地62的位置,有限目标,有限部队。第33营担任主攻,配属一个坦克连和一个炮兵连。空军提供侦察和通讯中继。
辛克莱尔摇摇头:太冒险了,约翰。如果任何一环出错——
那么我们就知道需要改进什么。莫纳什环视房间,先生们,我们正面临一个选择:继续用旧方法送士兵去死,还是尝试创造新的生存方式。作为工程师,我选择建设而非破坏。作为军人,我选择智慧而非蛮勇。
军官们沉默片刻,然后一个接一个地点头。托马斯上校站起身:我去准备详细命令,将军。
会议结束后,莫纳什独自留在沙盘前,调整着上面的小模型。他想起了墨尔本家中的钢琴,女儿贝莎常常弹奏的莫扎特奏鸣曲。每个音符都必须准时响起,轻重得当,才能创造出美妙的音乐。明天的战斗也将如此——一场死亡的交响乐,但愿能减少一些无谓的牺牲。
黎明前的黑暗笼罩着高地62前方的出发阵地。第33营的士兵们蹲在战壕里,检查装备,低声交谈。与往常不同,这次每个人手腕上都绑着一张防水卡片,上面详细写着他们的任务和时间表。
听说了吗?这是莫纳什将军的新把戏,二等兵卡特咬着半截香烟,说是要像机器一样精准作战。
中士麦卡锡夺过他的烟掐灭:闭嘴,卡特。如果是莫纳什的主意,那肯定比黑格那个老顽固的前进送死他指了指卡片,记住你的位置和时间,我可不想因为你的愚蠢害死整个排。
东方的天空泛起鱼肚白时,第一声炮响打破了寂静。但与往常持续数小时的炮击不同,这次炮火只持续了二十分钟——精确瞄准已知的德军机枪阵地和观察哨。
烟幕来了!有人喊道。
士兵们抬头看去,一排排烟幕弹在前方炸开,形成一道浓密的灰白色屏障。几乎同时,六辆马克V坦克的引擎轰鸣着从隐蔽处驶出,但它们没有直冲德军防线,而是沿着预定路线呈扇形展开,专门瞄准反坦克炮可能隐藏的位置。
三分钟准备!军官们沿着战壕奔跑提醒。
卡特检查了步枪,又摸了摸腰间的手榴弹。这次进攻感觉完全不同——没有漫长的等待,没有无目标的冲锋命令。卡片上清楚地写着:6:17前进至第一检查点,6:23与坦克会合,6:30突击机枪巢b。
出发!
士兵们跃出战壕,但不是传统的散兵线,而是分成多个小组,每个小组都有明确的目标和路线。烟幕很好地遮蔽了他们的行动,德军的机枪只能盲目扫射,大多数子弹都打在了空处。
卡特跟着他的小组穿过弹坑区,突然右前方传来爆炸声——一辆坦克用6磅炮摧毁了一处隐蔽的反坦克炮。按照计划,他们立刻转向那个方向,在坦克掩护下接近德军战壕。
手榴弹!麦卡锡大喊。
三枚米尔斯手榴弹划出弧线落入战壕,爆炸声后,卡特和同伴跳进战壕,与幸存的德军展开短暂而激烈的近战。一名高大的德军士兵挺着刺刀冲来,卡特本能地扣动扳机,步枪却卡壳了。千钧一发之际,一发坦克机枪子弹击中了德军的肩膀,将他打翻在地。
检查点A达成!巩固阵地!麦卡锡看了看手表,7:02,比计划提前一分钟。
卡特喘着粗气靠在战壕壁上,难以置信地看着周围。他们真的按照那个疯狂的时间表前进了,而且损失比往常小得多——他的排只少了三个人。
远处,更多的澳军部队正在按照同样的精确节奏推进。炮兵根据前线观察员的报告不断调整火力,坦克与步兵保持密切联系,甚至有两架侦察机在头顶盘旋,为指挥部提供实时情报。
中午时分,高地62顶上升起了澳大利亚国旗。莫纳什站在新占领的阵地上,望远镜中可以看到德军正在后撤重整。他的试验成功了——伤亡只有传统战术的三分之一,而目标全部达成。
将军,托马斯上校递上一份初步报告,初步统计,我军伤亡87人,歼灭德军约200人,俘虏50人,摧毁反坦克炮4门,机枪阵地12个。
莫纳什点点头,脸上却没有胜利的喜悦:87个家庭将收到噩耗。但如果没有这个新战术,可能是300个。他转向参谋团队,立即分析每个环节的不足,我们需要改进时间表,加强坦克与步兵的通讯...
就在这时,一名传令兵匆匆跑来:将军,黑格元帅的紧急命令!
莫纳什展开电报,脸色逐渐阴沉。电报上写着:试验结束。明日黎明全军按照原计划总攻。不得延误。黑格。
托马斯看着长官的表情:他要我们继续用人海战术?
莫纳什握紧电报:不,托马斯。我要去见黑格。这个结果必须让他亲眼看到。
黑格元帅的特别指挥部设在亚眠以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