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特劳斯被绑在椅子上,手腕、胸口和太阳穴贴上电极。克虏伯调整着机器旋钮,一边闲聊似地问道:你喜欢柏林吗,上尉?特别是菩提树下大街的咖啡馆?
还不错。施特劳斯谨慎地回答。
机器上的指针轻轻摆动,画出一条起伏的线。
现在,正式开始。克虏伯的声音突然变得冰冷,你的名字?
冯·施特劳斯。
军衔?
上尉。
任务编号?
xK-719。
一连串基础问题后,克虏伯突然话锋一转:你被俄国人俘虏过吗?
没有。
你见过奥尔洛夫上校吗?
施特劳斯犹豫了一瞬:见过。
他策反你了吗?
没有!施特劳斯愤怒地否认。
机器上的指针剧烈跳动。克虏伯记录下来,继续问:你带回的情报是真实的吗?
我相信是。
你相信?克虏伯挑眉,还是你确定?
施特劳斯深吸一口气:我亲耳听到俄军军官讨论这些计划。
在什么情况下听到的?
施特劳斯如实描述了普季洛夫工厂的经历。当他说到化学武器时,克虏伯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
测试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时,施特劳斯的内衣已被冷汗浸透。克虏伯解开束缚,微笑着说:感谢配合,上尉。结果会呈报给施泰因少校。
回到临时宿舍后,施特劳斯发现自己的私人物品都被翻动过。显然,在他接受测谎时,有人彻底搜查了他的住处。这种不信任感让他既愤怒又不安。
傍晚时分,施泰因亲自来访,手里拿着克虏伯的评估报告。
好消息,上尉。施泰因的表情比昨天和蔼多了,测谎结果显示你说的是实话。至少...你自己相信那些情报是真实的。
施特劳斯松了口气:那么我可以归队了?
别着急。施泰因坐下,点燃一支雪茄,虽然你通过了测谎,但情报本身的真实性仍然存疑。我需要你执行最后一个任务来证明自己。
什么任务?
施泰因吐出一个烟圈:回到俄军那边,确认进攻计划的真伪。
施特劳斯瞪大眼睛:这等于自杀!奥尔洛夫肯定已经警告所有哨兵提防我!
“不是以冯·施特劳斯的身份。”施泰因面无表情地说道,同时从他那精致的公文包中取出一套证件。
施特劳斯定睛一看,只见那证件上赫然印着“瑞士红十字会观察员海因里希·穆勒”的字样,照片上的人虽然与他有些许不同,但经过适当的染发和化妆,应该可以以假乱真。
施特劳斯不禁对这个精心策划的计划感到惊叹,他意识到这是一次高度机密且危险的任务。
“这是个真实存在的身份,我们为此花费了整整六个月的时间来培养。”施泰因的声音平静而冷酷,仿佛这个计划对他来说不过是日常工作中的一部分。
施特劳斯仔细端详着证件,心中暗自思忖着任务的细节和可能面临的风险。
“任务期限?”他抬起头,目光与施泰因交汇,直接问道。
“一周。”施泰因简洁地回答道,没有丝毫犹豫。
接着,他像变戏法一样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氰化物胶囊,递给施特劳斯,“如果不幸被捕,你知道该怎么做。”他的语气依然冷漠,仿佛这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指示。
施特劳斯接过胶囊,感受到它在手中的重量,他知道这是一种极端的手段,一旦使用,便意味着生命的终结。
“成功回来,你将被授予铁十字勋章并晋升少校。”施泰因最后说道,这句话似乎是对施特劳斯的一种激励,也是对他完成任务的一种承诺。
施特劳斯深知,眼前这个看似简单的任务,实则蕴含着无尽的玄机和风险。这不仅是一次难得的机遇,更是对他能力与忠诚度的终极考验。
若他断然拒绝,无疑是在向世人宣告自己内心的恐惧与心虚,这无疑会让他陷入被动,甚至可能被怀疑与俄国人有所勾结。然而,若他贸然接受,恐怕会落入俄国人精心设下的陷阱,成为他们手中的棋子。
在这两难的抉择面前,施特劳斯陷入了沉思。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各种可能的后果,权衡着接受与拒绝所带来的利弊得失。
最终,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施特劳斯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说道:“我接受任务,少校。”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世界宣告自己的决心。
施泰因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让人难以捉摸的微笑。他似乎对施特劳斯的决定早有预料,或者说,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三天后,一名戴着圆框眼镜、留着整齐胡须的瑞士红十字会代表出现在俄军前线检查站。他的德语带着明显的瑞士口音,证件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