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通知了,上校。将军说他会加强前线反间谍措施,但作战时间表不变。
奥尔洛夫皱起眉头:固执的老家伙。他站起身,披上大衣,走吧,我们去火车站。如果我是德国间谍,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部队调动情况。
夜色如墨,笼罩着莫吉廖夫火车站,这里却没有一丝宁静,反而忙碌异常。一列列军车如钢铁巨兽般进进出出,车轮与铁轨的撞击声、汽笛声交织在一起,仿佛要将这片夜空撕裂。
站台上,木箱和麻袋堆积如山,仿佛是一座座小山丘,挡住了人们的视线。士兵们疲惫不堪地散布在四周,有的坐着,有的躺着,他们抓紧这短暂的时间稍作休憩,仿佛下一秒就要被疲惫吞噬。
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倦意,双眼布满血丝,嘴唇干裂,皮肤被阳光晒得黝黑。然而,尽管身体已经极度疲惫,他们的眼神中仍透露出对战争的警觉,那是一种长期处于紧张状态下养成的本能。
奥尔洛夫和马克西姆身着普通军官制服,与其他士兵并无二致。他们巧妙地融入人群之中,就像两颗隐藏在草丛中的明珠,不引人注目却又时刻保持着高度的警觉。
他们看似漫不经心地在站台上巡视,实则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细节。他们尤其留意那些独自行动的人,或者对部队编号和装备表现出异常兴趣的士兵。
突然,马克西姆压低声音说道:“看那边,站台尽头那个戴皮帽的。”他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仿佛发现了什么重要的线索。
奥尔洛夫闻言,迅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瘦高的男人正斜靠在一根柱子上,看似在打盹,然而,他的眼睛却并未完全闭合,微微睁开的缝隙中,隐约可见他正凝视着正在卸载的一列炮兵装备。
“去查查他的证件,”奥尔洛夫果断下令,“我去看看他到底在看什么。”
当马克西姆走向那个可疑人物时,奥尔洛夫混入人群,靠近那列炮兵列车。士兵们正在卸载的是新型122毫米榴弹炮,每门炮都覆盖着防水帆布。
突然,站台另一端传来一声喊叫。奥尔洛夫转身看到马克西姆正与皮帽男子扭打在一起,周围士兵纷纷让开。他立即拔出手枪冲了过去,但为时已晚——那人挣脱马克西姆,跳下了站台,消失在铁轨间的黑暗中。
该死!马克西姆捂着流血的手臂,他有一把刀...德国军官匕首,我看到了柄上的徽章。
奥尔洛夫帮助他站起来:你看到他去哪个方向了吗?
东边,朝仓库区去了。
奥尔洛夫立即吹响了警哨,召集卫兵展开搜索。但两小时后,他们只在一间废弃的仓库里找到了被丢弃的皮帽和一件军大衣。间谍再次逃脱。
回到反间谍处总部,奥尔洛夫马不停蹄地赶到布鲁西洛夫的办公室,向他详细报告了情况。
“至少我们确认了一点,”布鲁西洛夫在电话那头说道,他的声音虽然有些低沉,但却透露出一种胸有成竹的自信,“德军非常关注我们的炮兵部署。这反而给了我们一个绝佳的机会……”
奥尔洛夫闻言,不禁挑起了眉毛,疑惑地问道:“将军的意思是?”
布鲁西洛夫微微一笑,继续解释道:“将计就计,上校。如果德国人认为我们的主攻方向是由炮兵部署所决定的,那么我们就顺水推舟,让他们看到他们想看的。”
奥尔洛夫的眼睛亮了起来,他似乎明白了布鲁西洛夫的计划,于是追问:“具体怎么做呢?”
布鲁西洛夫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计谋得逞的愉悦,他缓缓说道:“明天你会收到新的部队调动命令。记住,这只是给德国间谍看的一场戏。我们要让他们相信,我们的炮兵正在按照他们所期望的那样进行部署。”
挂断电话后,奥尔洛夫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若有所思。他的目光缓缓地落在墙上的地图上,那是一幅描绘着战场局势的详细地图。
地图上,各种颜色的线条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幅错综复杂的图案。这些线条代表着不同的战线、军队和战略要点,它们在地图上交错纵横,仿佛是一场激烈的战争正在进行。奥尔洛夫凝视着这些线条,他的眼神如同鹰隼一般锐利,似乎能够穿透地图,看到真实的战场。
在他的想象中,战场上弥漫着硝烟,枪炮声震耳欲聋,士兵们在枪林弹雨中奋勇厮杀。每一个决策、每一次行动,都可能决定着战争的胜负,影响着无数人的生死。
奥尔洛夫深知,战争不仅仅是枪炮的较量,更是心智的博弈。在这场看不见的暗战中,每一步都至关重要,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他必须像一个精密的钟表匠一样,小心翼翼地调整每一个齿轮,确保布鲁西洛夫的计划能够顺利实施。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可能的情况和应对策略,思考着如何在复杂的局势中找到最佳的行动方案。这需要他对敌人的心理有深刻的了解,同时还要具备敏锐的洞察力和果断的决策能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奥尔洛夫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