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了好多新花样:‘除夕守岁’、‘包饺子大赛’、‘烟花盛典’......还有......”
“还有什么?”安嫔好奇地问。
“还有给你们每人做一身‘新衣裳’。”
“这次的衣裳,可不光是给外面人看的,还有......只能穿给我看的。”
众女一听,脸瞬间红成了大红布。
“大人!你又不正经!”
“哈哈哈哈!”
欢笑声穿透了坤宁宫的屋顶,回荡在紫禁城的上空。
冬天虽然寒冷,但这里的春天,已经提前到了。
而那个被扔在乱葬岗的废太子,很快就会被大雪彻底掩埋,连同那个旧时代的腐朽与罪恶,一起化为尘土。
这,就是属于秋诚的时代。
......
大寒三候,水泽腹坚。
紫禁城的雪,已经不仅仅是“下”,而是“封”。大雪封门,天地一色。厚重的积雪将整个皇宫压得严严实实,连那一丝红墙的朱砂色都被吞没在无尽的素白之中。屋檐下的冰棱子垂下来,足有三尺长,像是一把把倒悬的利剑,闪烁着森冷的寒光。
风,停了。但这并不是好事。因为风停之后的静止,意味着空气被彻底冻结了。呼吸之间,鼻腔里的水汽瞬间凝结成霜,肺腑里吸入的仿佛不是气,而是细碎的冰渣。
然而,在这足以冻裂金石的极寒之中,坤宁宫与各宫暖阁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这里没有冬天。这里只有秋诚。
他就像是一颗永不熄灭的太阳,用他的权势、他的财富、他的宠爱,将这后宫变成了一座漂浮在冰海之上的“极乐暖岛”。
......
卯时的更鼓声,被厚厚的积雪吸得几乎听不见,只余下一声沉闷的余音,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坤宁宫的寝殿内,光线昏暗而暧昧。
为了抵御这泼天的寒气,秋诚让人将窗户缝隙用厚厚的毛毡和明瓦封得严严实实,一丝风都透不进来。地龙烧到了极致,连墙壁摸上去都是温热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苏合香,那是秋诚特意让人调制的,最是安神助眠,还带着一丝丝甜腻的暖意。
那张足以容纳数人的千工拔步床上,此刻正隆起一个巨大的“蚕茧”。
那是用天蚕丝和西域长绒棉混合织就的锦被,轻盈却极其保暖。
王念云还在沉睡。她整个人陷在柔软如云的被子里,乌黑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只露出半张睡得粉扑扑的脸蛋,呼吸绵长而安稳。她的手还下意识地抓着身旁人的衣角。
秋诚已经醒了。但他没有动,只是侧着身子,单手撑着头,借着殿角长明灯微弱的光晕,静静地看着怀里的女人。他的手指轻轻卷起她的一缕发丝,在指尖缠绕、松开,再缠绕。
“唔......”
王念云似乎感觉到了那道灼热的视线,睫毛颤了颤,发出了一声无意识的嘤咛。她并没有醒,只是本能地往那个热源——秋诚的怀里钻去。
“醒了?”
秋诚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晨起特有的磁性,胸腔的震动顺着肌肤传导给她。
“冷......”
王念云闭着眼睛嘟囔着,虽然屋里很暖和,但对于冬日早起的人来说,被窝外的一切都是“远方”,都是不可逾越的寒冷禁区。
“冷?那我给你加把火。”
秋诚坏笑一声,将被子拉高,盖住两人的头顶,营造出一个完全私密、黑暗却滚烫的小世界。
他的手掌贴着她丝滑的寝衣游走,掌心的温度烫得王念云浑身一颤。
“别......还没起呢......”
王念云有些气喘,想要推开他,却发现全身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气。
“不用起。今日是大寒,也就是‘大懒’的日子。本总管特批,今日全员赖床。”
“赖床?那早膳怎么办?”
“在床上吃。”
秋诚说完,将被子掀开一条缝,对着外间喊道:
“传膳!就在这儿吃!”
不一会儿,几个贴身宫女端着红漆描金的托盘走了进来,目不斜视地将托盘放在床头的小几上,然后迅速退下。
托盘里,是热气腾腾的“生滚鱼片粥”,炸得金黄酥脆的“小油条”,还有一碟子晶莹剔透的“水晶虾饺”。
“来,张嘴。”
秋诚端起粥碗,舀了一勺,细心地吹凉。
“啊——”
王念云像个被宠坏的孩子,闭着眼睛张开嘴。
鲜美的鱼片粥滑入喉咙,暖意瞬间扩散到四肢百骸。
“好吃......”
“再尝尝这个,把油条泡在粥里。”
秋诚夹起一根油条,在粥里浸满了汤汁,喂给她。
油条吸饱了鲜味,外软内韧,一口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