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诚往石头上泼了一勺水。
“滋——”
一股热浪伴随着蒸汽腾空而起。
“这叫‘干蒸’,排毒养颜。”
大家坐在木板上,汗水像瀑布一样流下来。
秋诚拿出“桦树枝”(特制的软鞭),轻轻抽打在大家的背上。
“这能促进血液循环。”
“哎哟......好痒......好舒服......”
安嫔趴在板子上,享受着秋诚的“鞭打”,舒服得直哼哼。
......
蒸完桑拿,洗去了一身的油腻和疲惫,整个人清爽无比。
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冬至夜最长。
大家回到了坤宁宫的暖阁。
地龙烧得暖暖的,地上铺着厚厚的波斯地毯。
大家换上了宽松舒适的寝衣,散着头发,慵懒地靠在大迎枕上。
中间的红泥小火炉上,烤着橘子、红薯、板栗、年糕。
还煮着一壶“陈皮老白茶”。
“来,吃个烤橘子,止咳化痰。”
秋诚剥开一个烤得焦黑的橘子,热气腾腾的橘肉散发着药香。
他喂给温婕妤。
“小心烫。”
温婕妤小口吃着,暖意流遍全身。
“长夜漫漫,咱们来玩个游戏。”
秋诚拿出一副“玉石麻将”。
“今晚,咱们决战到天亮!”
“好!我要把输给大人的都赢回来!”柳才人摩拳擦掌。
“那可不行,今晚的赌注是......”
秋诚坏笑一声。
“谁输了,谁就脱一件衣服。”
“啊?!”
众女惊呼,随即脸红心跳。
“怎么?不敢?”
“谁......谁不敢!来就来!”慕容贵嫔最受不得激。
于是,一场香艳无比的麻将局开始了。
“碰!”
“杠!”
“胡了!清一色!”秋诚推倒牌,笑得像只狐狸。
“哎呀!又输了!”
柳才人哭丧着脸,不情不愿地解下外面的罩衫。
随着夜越来越深,屋内的温度越来越高,衣服也越来越少。
暖阁里春光乍泄,娇笑连连。
......
闹到了子时,大家都累了,也有些饿。
“最后一道程序——吃‘冬至圆’(汤圆)。”
秋诚端来一碗碗热气腾腾的汤圆。
“吃了汤圆,就又长了一岁。”
这汤圆是“黑芝麻流心”的。
咬一口,黑色的内馅像岩浆一样流出来,香甜浓郁。
“甜吗?”
秋诚问王念云。
“甜。”
王念云靠在他怀里,眼神迷离。
“那我们睡觉吧。”
大家就在这暖阁的大通铺(特制的巨大暖炕)上躺下。
被子是足够覆盖所有人的“千工拔步锦被”。
秋诚躺在中间,左拥右抱。
“今晚,咱们大被同眠。”
这是一种极致的放纵,也是一种极致的亲密。
在封建礼教森严的皇宫,这简直是大逆不道。
但在秋诚的法则里,这就是快乐。
王念云靠在他的左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诚郎,那个谢景昭......”
“嘘。”
秋诚按住她的嘴唇。
“今晚是冬至,是好日子,不提死人。”
“他已经在乱葬岗找到了他的归宿。而我们......”
秋诚的手臂收紧,将身边的女人们都搂紧了一些。
“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窗外,风雪停歇。
一轮冷月挂在天边,照着那片白茫茫的大地。
乱葬岗上,几只野狗正在刨食着什么。
而坤宁宫内,温暖如春,呼吸交缠。
这漫长的冬至夜,对于有些人来说是永恒的寂灭,对于有些人来说,却是无尽欢愉的开始。
......
冬至的夜,总是漫长得让人贪恋。
当第一缕晨光艰难地穿透厚重的云层,透过窗棂上糊着的高丽纸,将一丝惨白却又柔和的光线投射进坤宁宫的大殿时,那张足以容纳数人的千工拔步床上,正上演着一幕“春睡海棠图”。
地龙的余温尚存,红泥小火炉里的炭火已经燃尽,只剩下一堆白灰,偶尔还迸裂出一星半点的火星。
锦被翻红浪,空气中弥漫着昨夜那“暖情香”未散尽的余韵,混合着女子特有的体香和男子阳刚的气息,形成了一种令人面红耳赤的旖旎味道。
秋诚是第一个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