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9章:感情纠葛(1/2)
宋纲喝到好晚。对于被伤害的人来说,刚发现的那几天,是最难受的。任何人说冷静,都不可能冷静。再冷静的人,可能在心里演练了无数个画面。理解宋纲。尤其是宋纲这个时候,突然发现这种事,肯定接受不了。“老弟,你说我图了啥,我想往上爬,想要努力在领导面前表现,一大把年纪了,还要面对比自己年轻的干部领导,我每天压力都很大,但是我没有躺平,仍然在努力,为什么?还不是为了这个家?难道我是为了好玩吗?我就这么......“哎哟喂,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她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跳了起来,水泼了一桌,“嘴上讲人道主义,心里早把人当抹布擦完了?他死了!就躺在那张破沙发上,胸口插着三把刀!你们倒好,坐在这儿翻文件、抠字眼,拿‘程序’当挡箭牌?程序是谁定的?不是你们吗?规矩是谁守的?不是你们吗?他一个乡党委书记,管着三千多口人,吃的是冷饭、喝的是凉水,连孩子高考都没送成——结果呢?你们说他作风有问题?他有问题,那你们查了没有?查的时候怎么不早说?等血都干了才来翻旧账?”她声音陡然拔高,像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空气:“我今天不是来求施舍的!我是来讨个说法!讨个公道!讨一个让活人还能抬头走路的理儿!你们要是真讲程序,那好,我现在就去纪委举报,举报灌中乡这三年违规发放津补贴二十万、举报他分管的危房改造项目虚报冒领十七户、举报你们市里督查组来检查前连夜拆掉三处违建又补做台账——要不要我把照片、录音、签字单全拿出来?要不要我当着全省媒体的面,一条条念?”会议室骤然死寂。连窗外的蝉鸣都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王晨手指无意识地叩了叩桌面,节奏很慢,一下,两下。他没看那位遗孀,目光落在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有道浅浅的旧疤,是七年前在江南省委政策研究室写《基层干部心理压力白皮书》时,连续熬了三十七个小时后,不小心被圆珠笔尖划破的。当时血珠渗出来,他没擦,就那么看着它慢慢凝成暗红一点。后来那报告被尹书记批转全省,但没人记得那个深夜,只记得标题。可今天,他忽然觉得那点红,和地上那摊血,竟是一样的颜色。肖江辉喉结动了动,想说话,却被徐市长抬手止住。徐市长缓缓放下茶杯,瓷底与玻璃桌面磕出清脆一响。他身子往前倾了十五度,这是他每次准备亮底牌时的习惯动作。“你说的危房改造虚报名单,我们昨天下午四点二十三分,已移交省纪委监委第七审查调查室。你手里的录音,如果是去年十月十八号晚上九点零七分,在乡政府三楼西侧楼梯间录的,那我们技术部门已经比对过声纹——其中一段,是你丈夫亲口说‘那户老李头签完字,钱就打他卡里,账走扶贫办专项,回头补个会议纪要就行’。”女人脸上的血色倏地褪尽,嘴唇抖了抖,没发出声音。“还有,”徐市长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你提到的‘感情纠纷’,办案组昨天刚调取完县医院体检中心监控。你爱人每月十六号固定去体检,但从今年三月起,每次都是和卫生院某位女会计一同进出。而这位女会计,丈夫是县里某局副科长,上个月刚因收受管理服务对象购物卡被诫勉谈话。至于你儿子简历里写的‘参与全县乡村振兴调研报告撰写’——那份报告初稿,是我们督查组小张同志写的,你儿子名字加在第三页脚注里,连标点都没改过。”他停顿五秒,像给所有人留出吞咽惊愕的时间。“所以,现在我们谈的,不是该不该赔、该不该安排、该不该追认。而是——”徐市长声音沉下去,压得人耳膜发胀,“一个乡镇主官,长期利用职权设租寻租、搞利益输送、践踏群众信任,最终引发极端恶性事件。他的死,不是殉职,是溃败;不是牺牲,是清算;不是悲剧,是警钟!”话音未落,门被推开一条缝。宋纲探进半个身子,脸色异常凝重:“王主任,徐市长,刚接到省公安厅紧急通报——灌中乡东山坳废弃砖窑发现第二具尸体。dNA比对正在进行,但现场提取到一枚带血指纹,与死者乡党委书记右手食指完全吻合。”满座哗然。有人失手打翻保温杯,热水漫过会议记录本,墨迹晕染开来,像一朵猝不及防的血花。王晨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杂音:“指纹在砖窑?他死前去过那里?”宋纲点头:“法医初步判断,死亡时间比乡政府案发早六小时。砖窑内有捆扎痕迹、烟熏残留,还有一台被砸碎的旧手机——SIm卡槽空着,但主板芯片上刮出两个字:‘李瘸’。”“李瘸?”肖江辉脱口而出,“灌中村那个修拖拉机的李广田?他儿子去年征地补偿款少给了八千,找乡里闹过三次,最后被治安拘留七天……”“就是他。”徐市长闭了闭眼,“李广田上周五凌晨失踪。他老婆今早去派出所报案,说丈夫半夜拎着麻袋出门,说要去‘讨回十八年没讨回来的公道’。”王晨突然站起身,绕过长桌,走到窗边。窗外,家属们仍在喊,但声浪明显弱了,混着哭腔和低语。几个穿校服的孩子蹲在铁门外啃包子,书包带子滑落肩膀,露出洗得发白的“灌中中心小学”字样。他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等接通后只说一句:“尹书记,灌中案需要升级为省委挂牌督办案件。理由有三:第一,已出现系统性腐败线索,涉及危房改造、征地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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