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7章:跟着感觉(1/3)
“现在挂职的名额很紧张,哪是想挂就能挂的?”王晨点点头,他也知道确实如此。“以前的人,说官场就是,考个省直单位,混到正处下来挂职,干个县委书记直接提副市长,好像混官场很简单一样,整个一句话的事,但所有省直单位,多少干部?多少人想去挂职?有位置吗?前几年,在高校选拔副教授以上的老师和副处级以上的行政人员去挂职,多少人报名?”李正说的也是实话。真没那么简单,任何稀缺资源,那首先就是稀缺,随便都......“哎哟喂,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她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跳了起来,水泼在会议记录本上,洇开一片深色污迹。她眼眶通红,嘴唇哆嗦着,却没再哭,反倒笑了,那笑里全是冷意、讥诮和一种被逼到绝境后的豁出去,“好啊,好得很!原来我男人不是死在岗位上,是死在他自己裤腰带松了的地方?那行——你们不认他是因公,不给烈士,不给编制,不给安置,我也不拦着!可有一样,今天这乡政府的大门,你们谁也别想踏出去半步!”话音未落,门外轰然一声巨响,像是有人用铁棍狠狠砸在铁门上。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沉闷而持续,节奏越来越快,震得窗框嗡嗡作响。会议室玻璃上浮起细密裂纹,像蛛网般蔓延。余市长脸色煞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脖子。肖江辉手按在桌沿,指节泛白,却没起身,只是侧头朝门口守着的两名派出所副所长使了个眼色。两人立刻会意,刚抬脚要出门,外头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嚎,尖锐得刺破空气:“我闺女才十九啊!还没谈对象,连县城都没出过几次,就死在这儿了!你们说赔钱?钱能买命吗?!”哭声未歇,又一个男声吼道:“我哥昨天还在微信跟我说,‘等这阵子忙完,咱兄弟俩喝顿酒’!他手机还在我兜里,屏保是他闺女满月照!现在人呢?!就在那块地上躺着!你们告诉我,他怎么躺下的?是不是被推的?是不是被人堵着不让跑?是不是你们干部把他逼到墙角才下的手?!”人群彻底炸了。不是乱哄哄的嚷,而是有节奏地、整齐划一地拍打铁门:“开门!开门!开门!”一下比一下重,一下比一下沉,仿佛不是敲门,是在敲打所有人的良心与底线。王晨坐在长桌尽头,一直没说话。他垂着眼,看着自己搁在膝上的左手——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干净,掌心有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这是他进省委办公厅第七年养成的习惯:不动声色时,就看自己的手。可此刻,那手背青筋微凸,指腹正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裤布料,一遍,两遍,三遍……像在数心跳,又像在压某种即将冲口而出的暴烈。他忽然抬眼,目光扫过对面那位乡党委书记的爱人——她脸上泪痕已干,嘴角绷成一条线,眼神亮得吓人,不是悲怆,是算计后的笃定。她知道,只要门不开,车不出,电话不通,上级领导困在这儿,消息传不出去,舆情就是悬在头顶的刀,随时会劈下来。她赌的不是情理,是体制的软肋:怕事、怕炒、怕担责、怕被上面点名通报。这念头让王晨胃里发紧。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压住了门外的喧哗:“嫂子,您刚才说,您男人走的时候,连句话都没留下。”她一怔,下意识点头。“那您知不知道,他最后一条微信,发给谁的?”她瞳孔骤缩,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王晨从随身的黑色公文包里抽出一张A4纸——不是打印件,是现场刑侦人员刚交上来的原始笔录复印件,右下角盖着安州市公安局技术鉴定中心的鲜红印章。他没看纸,只把它轻轻推到桌沿,纸角离她手边只有五厘米。“他凌晨一点零七分,给灌中村支书发了条语音,八秒。内容是:‘老李,你家那块地的事,明早来趟办公室,别带人,就你一个人。’”会议室骤然死寂。连窗外砸门的节奏都慢了半拍。王晨继续道:“二十分钟后,他又给乡财政所出纳发了条文字消息:‘小张,把去年‘一事一议’的报账凭证,还有那笔五万块的‘村级组织运转补助’,明早八点前放我桌上。’”他顿了顿,目光如钉,直直钉进她眼里:“您丈夫不是在谈恋爱。他在收钱。收的是村里修路的截留款,收的是群众该领的补贴款。他逼群众签放弃宅基地补偿协议,不是为了乡里建设,是为了把地腾出来,转卖给县里一家建材公司,中间差价,进了他个人账户。”她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手指死死抠住椅子扶手,指节咯咯作响。“至于您儿子考公务员落榜?”王晨语气平静得近乎残酷,“去年笔试他缺考,面试他弃权。不是没考过,是根本没去。您说他缺机会?可他简历上写的实习单位,是那家建材公司——您丈夫帮着牵线的。”她猛地吸了一口气,像溺水的人终于触到水面,胸口剧烈起伏,眼泪终于涌出来,但这次不是演的,是恐惧,是崩塌,是意识到自己亲手把全家推进了万丈深渊。徐市长霍然起身,走到她面前,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嫂子,组织上对你丈夫的问题,不是现在才查。纪委半年前就收到实名举报,材料堆了三尺高。我们没马上动他,是想给他一个主动说明、主动退赃的机会。可他做了什么?他把举报人叫到办公室,当着全乡干部的面,指着人家鼻子骂‘吃饱了撑的’,还威胁要取消他家低保资格。”“你……你胡说!”她嘶声喊出来,声音已经劈了叉。“胡说?”徐市长从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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