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1章:驾驭单位(1/3)
小鑫在电话里说了句,“叔叔,今天部长找我了,说把我调VIP服务中心,后来,又说调我去协调部,您说…”“你自己觉得自己适应哪个岗位?你直接决定,决定好了就直接同你领导说!”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一会,他又说,“对了叔叔,还有件事要跟您说一声。”“你说!”“小孟又来找我了,给我道歉…”王晨冷冷地说了句,“我发个地址给你,你现在过来。”半小时后。湖西区朝阳街道某夜宵店包厢。大家坐在一块。宋纲那个朋......“哎哟喂,你们这些当领导的……”她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震得跳了起来,水泼了一桌,“嘴上讲人道主义,心里早把人当抹布擦完了!他死了,你们倒清清白白坐在这儿数落他?他干了二十年乡镇干部,哪回防汛不是光着脚蹚泥?哪回征地不是挨骂顶雷?现在他倒下了,你们倒翻脸不认人了?——好啊,那咱们就去省里告!去中央信访局门口跪!我看你们这红头文件敢不敢盖章,敢不敢发通告,敢不敢让全省人都看看,一个替组织扛事的人,死后连块像样的墓碑都立不起来!”话音未落,会议室门被“砰”地撞开。不是工作人员,是两个中年男人,衣衫皱巴巴,袖口还沾着没洗净的泥点子。其中一人左手缠着渗血的纱布,右手攥着一张揉皱的A4纸;另一人背着个褪色蓝布包,肩头磨得发亮,眼角全是干涸的泪痕和血丝。两人胸口别着白花,花还没完全绽开,花瓣边缘已泛黄卷曲。全场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嗡鸣。肖江辉下意识站起身,但没开口。徐市长端着茶杯的手停在半空,杯沿微微一颤。王晨却没动。他盯着那张被攥得发软的A4纸——纸角露出几行手写体字迹:“灌中乡南坳村李大柱,2023年11月向乡政府递交《关于危房改造补助款被截留的实名举报信》”,落款日期是案发前十七天。那男人往前一步,嗓音沙哑如砂纸刮过铁皮:“我叫李大柱。我老婆,死在卫生院输液室门口。不是病死的,是等报销单等了六天,血糖低晕倒,没人扶,头磕在水泥地上,颅内出血,抢救三小时,没救回来。”他抬起缠着纱布的手,抖开那张纸,啪地拍在会议桌上,震得茶杯又跳了一下。“她临走前,攥着这张纸,说‘柱子,你再跑一趟乡里,就说……就说我们不求多,只求把钱打到账上,好给娃交学费’。”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乡党委书记爱人那张涂着淡粉底、眼线略显晕染的脸,又缓缓移向徐市长:“徐市长,您刚才说,老肖同志是因感情纠纷和社会纠纷被报复。对。可您知道,他把我家危改款卡在手里三个月,理由是‘材料不全’;可我补了七次材料,他签了六次‘待复核’,第七次直接说‘系统坏了,下个月再说’。您知道,我老婆最后一次去乡里,是他把她叫进办公室,关上门,在窗台上摸她手,说‘只要你听话,钱马上到账’吗?”空气凝固了。有人喉结滚动,发出咕噜一声。乡党委书记爱人脸色霎时惨白,嘴唇翕动,却没发出声音。李大柱没看她,只把目光钉在王晨脸上:“王主任,您是省委来的。我听人说,省委最讲理。那我问一句——一个干部,用公权逼良为娼,用公章当遮羞布,拿老百姓的救命钱当零花钱,最后被人砍了,这算不算因公?他是不是该被追认为烈士?还是……该被钉在耻辱柱上,让后来人看清楚,什么叫‘权力失守’?”他身后那个背蓝布包的男人忽然开口,声音低而钝:“我闺女,去年考上县一中。录取通知书贴在堂屋墙上,第三天就被乡里通知‘因户籍信息存疑,暂缓入学’。我去查,乡派出所户籍员说‘老书记说了,这家人爱闹事,先压着’。我闺女,今年十四,现在在镇上裁缝铺踩缝纫机,一天挣四十二块六毛。她书包还在床底下,没敢扔。”他解开蓝布包,从里面掏出一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拉开拉链,轻轻倒出一叠纸——全是试卷,语文、数学、英语,每张右上角都用红笔打着鲜红的“98”“97”“100”。最后一张是模拟考作文题:《我的理想》,开头写着:“我想当老师,因为老师不会把学生拦在校门外。”纸页散落在会议桌玻璃板上,像一片片无声坠落的雪。王晨终于动了。他没看任何人,只是慢慢伸手,拿起最上面那张试卷,指尖抚过“我的理想”四个字,又慢慢翻到背面——那里有一行铅笔小字,被反复擦拭过,仍隐约可见:“爸爸说,只要我不闹,学校就让我回去。”他喉咙发紧,却没说话。这时,一直沉默的宋纲忽然起身,走到李大柱面前,深深鞠了一躬。不是官场式的、三十五度角的标准礼,而是九十度,腰弯到底,额头几乎触到对方沾泥的鞋尖。“李叔,对不起。”宋纲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这份歉意,不是替谁道歉,是我个人,替我过去三年在市委督查室写过的所有‘情况属实、已责成整改’的回复单,替我转发过的所有‘群众反映问题已办结’的通报稿,替我签字盖章过的所有‘无不良反映’的干部考察材料——向您,向您妻子,向您女儿,向今天在门外喊着要见领导的每一个人,鞠这一躬。”满座哗然。肖江辉猛地转头盯住宋纲,眼神惊愕又复杂。徐市长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碰出清脆一声响。王晨抬起头,第一次正视宋纲,眼底有什么东西沉了下去,又浮了上来。就在这时,会议室门又被推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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