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书记和尹书记、叶省长几人对视一眼。“同志们，我想问问大家，安州的班子还有多少精力抓项目？抓发展？自从肖江辉同志被考察、被确认为安州市市委书记人选后，整个安州有多少人睡不着觉？现在这些项目估计都不敢深入推动了吧？”尹书记连连点头。这话说到尹书记的心坎上了。“刚刚，大伟同志讲的办案规律，我也完全尊重。但有一条——案子查不动了，怎么办？专案组向我汇报，现在最大的阻力是班子内部有人在设障，安州财......“第一，成立由省纪委副书记、监委副主任牵头，省检察院副检察长、省公安厅常务副厅长、省高院分管刑事审判的副院长、武警江南省总队副司令员、省委政法委副秘书长共同组成的‘7·12’安州市财政局火灾事件联合调查组，即刻组建、即刻出发，今晚十一点前必须抵达安州，进驻市财政局现场指挥部。”李书记话音未落，会议室里已有人低头飞速记录，有人悄悄交换眼神——这阵容，比当年查处潭州“8·23”涉黑案还重；比去年处置临海市国有资产流失专案更急；甚至隐隐压过了三年前震动全省的“南岭矿难问责风暴”。没人敢插话，连咳嗽都下意识憋住。“第二，所有调查组成员，一律实行‘三不原则’：不接受地方宴请、不入住地方宾馆、不与涉案单位任何人员单独接触。所有通讯工具由省委办公厅统一配发加密终端，所有调查日志、谈话笔录、现场勘验记录，每日凌晨四点前必须通过专线直报省委总值班室，并同步抄送尹书记、叶省长及我本人。谁漏报、迟报、瞒报，就地免职、立案审查。”李书记目光扫过全场，最后停在肖江辉脸上：“江辉同志，你虽尚未正式到任，但作为市委主要负责人提名人选，要主动配合、全力支持。从现在起，安州市委市政府所有工作向调查组无条件开放，所有档案、账册、监控、门禁记录、公务用车调度单、干部职工通讯录，必须在明早六点前全部移交调查组指定联络员。你个人，不得以任何名义召集干部开会、谈话、表态，一切口径以省委通报为准。”肖江辉喉结滚动了一下，站起身，声音沉而稳：“坚决服从省委决定，全力配合调查，绝不干涉、绝不干预、绝不包庇。”李书记微微颔首，却没让他坐下。“第三，”他顿了顿，指尖敲了两下桌面，“这次火灾，不是普通事故。消防初步反馈，起火点位于财政局三楼预算科档案室，但现场发现三处人为泼洒助燃剂痕迹，且二楼机房服务器被人为远程格式化，关键财务数据备份全部损毁。更反常的是——”李书记翻开面前一份刚传真来的《初步勘验快报》，纸页翻动声如刀锋出鞘，“起火前四十分钟，市财政局大楼门禁系统曾被同一张临时访客卡连续刷开七次，而这张卡，登记身份为‘省财政厅调研组随行司机’，可省财政厅根本没派调研组！”会议室骤然死寂。宋纲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口袋里的工牌——他是省财政厅去年借调来省委办协助专项审计的，上周刚把一张临时出入证交还给门岗。王晨坐在后排，脊背绷得笔直。他忽然想起苏南昨天汇报时那句没说完的话：“……而且，仲与亮性格很直、更加不可能做这种事。”——可如果，问题不在仲与亮，而在别人手里那张伪造的、足以骗过省级机关门禁系统的临时卡呢？“所以，”李书记合上文件，“我要亲自带队，明天一早飞安州。小王，你跟我去。”全场哗然。王晨怔住。按惯例，这类重大突发事件，省委秘书长应坐镇省城统筹协调，而非亲赴一线。尤其此刻，李书记刚在迎宾馆为肖江辉饯行，转头又星夜驰援，姿态之重，已非寻常督导。“书记，您刚连轴工作三天，身体……”王晨开口，声音微哑。“身体？”李书记抬眼，眸光如淬火钢刃，“安州财政局烧掉的不是几沓纸，是全省财政监管体系的一根承重柱。若连最该干净的地方都烂了，我们这些天天喊‘清廉高效’的人，还有脸坐在办公室里喝咖啡？”他站起身，风衣搭在臂弯，转身时对肖江辉说：“江辉，你留在省城，配合组织部完成公示期相关程序。等我从安州回来，咱们再细谈安州政法系统整顿方案。”散会已是凌晨一点十七分。王晨没回秘书室，径直走向综合二处处长办公室。灯还亮着。推开门，万美云正伏案整理明天赴安州需携带的政策汇编，宋玥菲在核对近三年全省财政专项资金流向图表，仲与亮则抱着一摞泛黄的旧卷宗——那是十年前安州市委报送的“财政改革试点总结”，纸页边角磨损严重，显然被反复翻阅过。“主任？”三人齐齐抬头。王晨关上门，没开灯，只借着窗外行政中心楼宇的微光站在门口：“刚才会上说的事，你们都听到了。”“听到了。”万美云合上笔记本，“预算科？那不是老周带的组么？他上个月还托人给我捎过安州特产……”“老周？”王晨眉心一跳，“哪个老周？”“周立新，原市财政局预算科科长，五年前调任安州市委政研室副主任，去年又回财政局挂职副局长，分管预算——但实际仍兼着预算科一把手。”宋玥菲语速极快，“他和仲哥一起在省财大读过在职研究生，仲哥的毕业论文，还是他帮忙改的。”仲与亮放下卷宗，忽然开口：“他去年冬天来过省里，说想请示一个专项资金申报口径问题，但没约上您，只在我这儿坐了半小时，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