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绵察觉异样，立刻将他拖到身边，加重了封印力度。

    “还想通灵？”她轻拍他脸颊，“醒醒，现在你是我的人形信标，别想着当双面间谍。”

    她转头对洛玄离道：“刚才那股波动，应该是有人在远程试探。看来咱们这位叔祖，还挺受欢迎。”

    “那就别让他们太失望。”洛玄离眸光一寒，“正好顺藤摸瓜，把根一起拔了。”

    “我就知道师叔最懂配合。”她咧嘴一笑，从葫芦里掏出一块巴掌大的罗盘，指针正疯狂转动，最终稳稳指向箭头方向。

    “走？”她问。

    “走。”他答。

    两人一前一后前行，云翳被夹在中间，像被押送的贵重包裹。沿途残垣断壁间，还有几艘倾覆的灵舟冒着青烟，舱门大开，露出散落的法宝零件和半包被烤焦的灵米饼。

    云绵绵路过时顺手捡起一块残符，看了一眼背面，果然也有细微墨线。

    “哟，全员配送版？”她嘀咕，“林家这是打算搞团购式围剿？”

    她把符纸塞进葫芦，继续前进。

    走出百步，她忽然停下。

    “怎么？”洛玄离问。

    她没回答，而是蹲下身，拨开一片焦土，露出半块烧得发黑的石碑碎片。上面隐约可见几个字：【子时三刻，血启裂隙】。

    她眯起眼：“又是这个时间……他们到底想干嘛？”

    “等你去。”洛玄离冷冷道，“或者，等另一个你。”

    她心头一跳，没接话，只是默默将碎片收起。

    再行几步，天色忽暗，乌云低垂，仿佛整片天空都在缓慢旋转。远处灰烬箭头依然悬空不动，像一根钉在天地间的指针。

    云绵绵抬头望着那方向，忽然笑了。

    “师叔，你说他们要是发现，来的是咱们而不是逃兵，会不会当场退款不包邮？”

    洛玄离看了她一眼：“你觉得他们会？”

    “不会。”她耸肩，“但我会。”

    她话音刚落，手中罗盘“咔”地一声，指针断裂。

    与此同时，云翳全身一震，喉咙里挤出沙哑低语：“……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启动了……”

    云绵绵一把揪住他衣领，琥珀瞳中雷纹闪动：“启动什么？说清楚！”

    他嘴角抽搐，眼中闪过一抹不属于自己的光。

    “欢迎回家……”他喃喃道，“圣女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