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绵绵也没挣，只是低头看了眼两人交叠的手——血混着汗黏在一块儿，干了会结成硬壳，到时候撕开肯定疼。但她没动，反而把另一只手抬起来，指尖轻轻蹭了下他眉心那道裂痕似的红纹。
“你刚才是不是梦到我死了？”她问。
洛玄离喉咙滚动了一下，没答话。
她咧嘴一笑：“那你记错了，我死不了。系统都说我是天命之女，踩狗屎运都能踩出上古秘宝来，怎么可能栽在第九道雷劫手里？”
他盯着她，眼神像要把她看穿。
她也不躲，歪头反问：“倒是你，刚才那句‘别松’，是不是想赖账？”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嗓音哑得不像样：“……你想多了。”
“哦。”她拖长音，“原来刚才牵着手说生死不离的人是我一个人演独角戏？行啊，等你养好了咱们算账，利息按天翻倍，利滚利那种。”
话音未落，她忽然察觉掌心一烫。
不是错觉。
是腰间的碧玉葫芦突然发烫，像是被谁从内部点了火。紧接着，脑海里闪过一行小字：**检测到初代圣女遗物共鸣，请宿主速取回残片。**
她瞳孔微缩。
这还是第一次，系统主动提示“取回”这个词。
以往都是“抢”“偷”“截胡”，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雅了？
她来不及细想，立刻转头看向血池中央。方才因剑灵之血觉醒而翻腾的池水正缓缓平息，可就在池底最深处，一抹幽光悄然浮现——半块玉佩，静静悬浮在淤泥之上，表面刻着断裂的符文链。
她认得那纹路。
和她贴身藏着的那块玉牌，是一对。
“你坐这儿别动。”她松开洛玄离的手，顺手把他往旁边石台上一推，“现在轮到我当保镖了。”
“等等。”他抓住她袖角，“那东西不对劲。”
“哪块东西对劲过？”她回头冲他眨眨眼，“林家送的聘礼？还是我三叔公临终托孤时写的欠条？放心，我有经验，看到发光的东西第一反应就是——先摸为敬。”
她单膝跪进血池，水没过小腿时传来一阵刺骨寒意，像是有无数根针顺着经脉往上爬。她咬牙忍住，伸手去捞那半块玉佩。
指尖触到的瞬间，玉佩猛地一震。
嗡——
一道金光自池底冲天而起，直贯头顶岩壁。与此同时，她怀中的玉牌剧烈震动，仿佛要破衣而出。两块碎片隔着空气遥遥相对，发出低频共鸣，像是老友重逢前的咳嗽声。
“成了？”她刚松口气，忽然感觉后颈一凉。
不是风吹的。
是有人在窥视。
她猛地回头，却见洛玄离脸色骤变，右手已紧紧握住斩相思剑鞘，指节泛白。
“背后！”他低喝。
她旋身就地一滚，原先站立的位置已被一道黑丝缠住，那丝线如活蛇般扭动，沾上池水后竟腐蚀出阵阵白烟。
“哟，”她冷笑，“偷听还不忘带点见面礼？”
她将玉佩往怀里一塞，反手抽出一根雷符甩出去。金光炸开，黑丝退散，可空气中残留的波动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这股气息，熟悉得让人恶心。
林素婉的味道。
但又不太像。
更像是……被稀释过的回音。
“不是本体。”她迅速判断，“是某种投影，或者声音复刻。”
锦鲤管家从葫芦口探出脑袋，鳞片黯淡无光，算盘虚影断了三颗珠子，颤巍巍地说：“丫头……快收玉佩，这地方撑不住了……”
她没应声，而是闭上眼，集中精神捕捉刚才那一瞬的剧透预警。
【魔气伪装，真言藏于静默三息。】
她懂了。
真正的信息，不在声音里，而在沉默的间隙中。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将玉佩举高，任其与胸前玉牌共振。金光再度亮起，这一次，全息影像缓缓浮现——一位白衣女子立于虚空，面容模糊，唯有手势清晰无比。
她抬手，指向某处，嘴唇微启。
可就在影像即将传递完整时，那道裂缝突然扩大，黑丝狂涌而出，直接绞向玉佩！
“想拦我？”云绵绵冷笑，“你也配？”
她咬破舌尖，一口含雷灵力的精血喷在玉佩上。轰然一声，金光炸裂，黑丝尽数焚毁。就在最后一秒，她看清了圣女的口型——
“需取回……心钥。”
然后，影像崩解。
她喘着气蹲在地上，手还在抖。
心钥？
什么心钥？心脏做的钥匙吗？还是说她得把自己剖开看看里面有没有备用零件？
“你听见了？”她抬头问洛玄离。
他点头：“她说‘打破闭环者’。”
“所以重点不是怎么打破，”她眯眼，“而是谁才有资格打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