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老钱。
老钱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讪讪道:“规矩……规矩是这样……”
“知道了。”赵铁山重新闭上眼睛,“谢了,钱叔。”
老钱摇摇头,没再说什么,继续手上的活。
等伤口重新包扎好,他擦了把汗
“你这伤,得静养,不能乱动,我明天来给你换药。”
赵铁山点点头。
老钱端着污血盘出去了,门没关严。
走廊里的议论声更清晰了。
“听说了吗?搜寻队在东边废弃农舍里找到三个!”
“真的?还活着?”
“活着是活着……但惨啊……断腿的断腿,昏迷的昏迷……”
“他们说啥了没?”
“说了……跟赵队长说的一样……蓝色罩子,光一闪,人就倒了……”
恐慌像滴进清水里的墨汁,迅速蔓延开来。
赵铁山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听着外面的声音,腹部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脑子却异常清醒。
表演的第一关算是过了,但王振国那老狐狸绝不会轻易相信。
他需要让堡垒的搜寻队,“偶然”发现更多“侥幸逃生”的兄弟。
接下来的两天,堡垒外出搜寻的小队陆续在不同的地点“发现”了十几个奄奄一息的队员。
每一个被抬回来的人都惨不忍睹,他们的惨状和断断续续的描述,都在反复印证着赵铁山的说法。
当第四个担架被抬进堡垒,上面躺着的是平时脾气最火爆、此刻却奄奄一息的老刀时,围观的队伍里终于有人忍不住哭出了声。
王振国站在指挥所的窗口,看着下面混乱、悲痛的人群,手里捏着一颗土黄色的劣质晶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他的副手吴彪站在旁边,低声道:“王哥,看这样子……不像假的,赵铁山那小子命硬,带出去的兄弟……怕是真折了大半。”
“折了大半……”王振国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里压着怒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悸
“两百四十三个人,回来不到几十个残兵败将……好,好得很!”
他猛地转身,将手里那颗晶核狠狠砸在桌上。
晶核裂开一道缝,里面微弱的能量散逸出来,很快消失在空中。
“让医疗室全力救人!”
王振国声音冰冷
“需要东西就去库房支取!告诉老钱,这些人的治疗费用,从他们自己和赵铁山未来的任务报酬和配额里扣!一半!扣一半!”
吴彪应下,犹豫了一下:“那赵铁山……”
“让他治!”王振国眼神阴鸷,“等伤好了,再跟他算这笔账!”
这话很快像风一样传遍了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