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刚站在窗边，黑色劲装勾勒出紧绷的线条，眼神扫过院外随风起伏的稻田，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程总，沈飞那边刚传来加密电报，第三代战机生产线已完成全流程调试，工装精度达标率99.7%，但太行系列发动机的核心机还卡着壳，三条生产线空转快一个月，每天的损耗就超过二十万。”
程实抬头，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伸手将桌上的一堆技术资料翻开，露出密密麻麻的批注：“核心机的问题我早有预判，‘太行-3’的设计图我前后迭代了三版，关键瓶颈就两个：一是高温合金的高温强度与蠕变性能，二是涡轮叶片的五轴联动加工精度。
聂海涛，你立刻联系葛大林，让他协调全国精密机械厂，把我标注的那批德国进口五轴机床调过来，要求主轴转速不低于rpm，定位精度≤0.003mm，优先保障核心机涡轮盘、导向叶片等关键零件的加工。”
聂海涛刚拿起对讲机，门外就传来急促的汽车轰鸣声，轮胎碾过碎石路的声音格外刺耳。
葛大林带着三个穿着蓝色工装的技术人员冲进院子，脸上满是焦急，手里紧紧攥着一份文件：“程总，坏消息！欧美17国联合出台了高温合金禁运令，Gh4169、Gh3536这些核心牌号，咱们一根都买不到了！沈飞的总工程师刚才在电话里都快哭了，没有这材料，核心机的涡轮叶片和燃烧室就是一堆废铁，就算加工出来也扛不住1500K以上的涡前温度。”
书房里的气氛瞬间凝固，空气仿佛都变得沉重起来。姚刚的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匕首，指节微微发白，沉声道：“要不要我带两个人去一趟欧洲，‘借’点回来？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不用。”程实抬手制止，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转身从抽屉里抽出一叠厚厚的图纸，狠狠拍在桌上，“他们禁运，咱们就自己造！这是我设计的国产替代材料，代号Gh-程氏1号，基于镍基高温合金改良，添加了0.8%的铼元素和1.2%的钽元素，室温抗拉强度≥1200mpa，1000c高温下抗拉强度≥850mpa，比Gh4169还强三成，涡前温度耐受度提升20%，达到1800K，而且原材料镍、铬、铼在咱们国内的金川、德兴等矿区都能找到，完全不用依赖进口。”
技术人员们立刻围了上来，眼睛死死盯着图纸上的参数，领头的老工程师李工扶了扶老花镜，手指在参数上细细划过，声音都在发颤：“这……这不可能！程总，你这材料的相结构设计太精妙了，γ相含量竟然能做到38%，这可是当前国际顶尖水平！
但规模化生产难度极大啊，这种高铼含量的镍基合金，熔炼时需要真空感应熔炼+真空电弧重熔双工艺，熔炼温度要精准控制在1580±5c，轧制时的开坯温度得在1180c，终轧温度不能低于950c，这些工艺参数咱们都没经验，设备也跟不上。”
“经验都是干出来的，设备跟不上就改造。”程实拿起笔，在图纸上快速标注出关键工艺节点，“我已经联系了东北特殊钢厂，他们的20吨真空感应炉可以改造，我给的方案是加固石墨内衬，更换进口的钼电极，提升功率至3000kw，保证能达到1600c的熔炼温度。李工，你带团队现在就出发，我跟你们一起去钢厂，亲自盯着熔炼过程，每10分钟记录一次温度和成分数据。”
当天深夜，东北特殊钢厂的熔炼车间里，火光冲天，巨大的熔炉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将整个车间映照得通红。程实穿着厚重的耐高温防护服，站在熔炉旁，眼神死死盯着仪表盘上跳动的数字，额头上的汗水顺着脸颊滑落，瞬间被高温蒸发。
李工拿着便携式测温仪，手心全是汗，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程总，温度已经到1500c了，炉体外壳温度已经达到320c，再往上加，熔炉的石墨内衬可能会开裂，风险太大了！”
“继续升温！”程实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Gh-程氏1号的液相线温度是1540c，必须达到1580c才能保证成分均匀，我已经让厂家在石墨内衬外增加了三层氧化铝纤维保温层，还更换了冷却水路，能承受住这个温度。通知中控室，把升温速率控制在5c/分钟，密切关注炉压，一旦超过0.05mpa立刻告诉我。”
温度一点点攀升，熔炉的外壳越来越红，甚至能看到细微的热浪在空气中扭曲。突然，仪表盘发出刺耳的警报声，红色的警示灯疯狂闪烁，熔炉的观察口冒出少量黑烟。技术人员们脸色煞白，纷纷后退，有人忍不住大喊：“要炸了！快撤！”
程实却纹丝不动，快步冲到控制台前，手指在按钮上快速操作，语速极快地发布指令：“立刻降功率至1500kw，打开二次冷却系统，流量调到80L/min，启动氩气保护装置，纯度≥99.999%，压力0.03mpa！”